身份尊贵,容貌秀美。
与苏瞻再般配不过。
少女含羞带怯,坐到苏瞻身侧。
谢老夫人看他们的目光也充满了慈爱,江氏也满意秀宁郡主的温婉贤淑。
堂中其他人欢声笑语,热闹是他们的,她什么都没有。
薛柠胸中苦涩,不可名状的酸楚一点一点涌上来。
但她体体面面的,嘴角仍旧带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。
等众人玩笑过,她才再次抬起低垂的小脑袋,走到老夫人身前,恭恭敬敬跪下。
“老夫人,阿柠还有一事,想请老夫人做主。”
谢老夫人再次将锐利的目光落在薛柠发髻上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众人也都安静下来。
一双双眼睛,都错愕地打量着薛柠。
薛柠认真叩了个头,才抬起一张嫩白小脸儿。
薛柠的母亲是个难得的美人儿,父亲生得又俊美。
她秉承了父母容貌的优点,长得更是灵气逼人。
从前性子唯唯诺诺,又跟个小跟屁虫似的躲在苏瞻身后,叫人察觉不出她的气质。
今儿这么一跪,却叫众人看出她那精致无双的眉眼里淡淡的坚韧。
一个漂亮的小姑娘,又与她的瞻儿青梅竹马长大,难保不会情窦初开爱上不该爱的人。
谢老夫人皱了皱眉心,怕她说出些不懂规矩的话来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让她下不来台。
她抬手接过江氏递来的茶水,喝了一口,沉声敲打,“你有何事要说,想好了再说。”
薛柠微微一笑,“阿柠承蒙侯府照顾多年,心里十分感激侯府的恩情,今日当着众位兄弟姐妹的面,有个不情之请,还望老夫人能应允——”
说到这儿,谢老夫人的脸色已有些难看了。
但薛柠话锋一转,看向江氏,殷切道,“江夫人将阿柠养育至今,阿柠无以为报,只想求老夫人一个恩典,允许阿柠认江夫人为母亲。”
此话一落,众人皆惊。
伺候在谢老夫人身侧的江氏微微愣住。
就连性情矜冷的苏瞻亦几不可察的抬起修长的凤眸,凉薄目光轻轻落在乖巧跪在堂中的小姑娘身上,晦暗不明。
谢老夫人没想到薛柠会说出这种话来,一时也怔住了,有些意外。"
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身子出了问题,却没想到,她也有了苏瞻的孩子。
他们的夫妻之事很少,不久前,因男人意识不清地醉酒回来,才有过一次。
就是那一次……
她愣愣的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一时间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“姑娘,你醒醒。”
“姑娘,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“世子来看你了,你快醒醒啊……”
宝蝉的声音忽远忽近。
薛柠梦里还盯着自己的肚子,她从床上爬起来,去看挂在架子上的那件染血的裙子。
那是她的孩子……
她那还没成型,就被他亲生父亲一脚踢没了的孩子。
薛柠呆呆的看着那些泛黑的血迹。
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她不停的用手去抹脸上的湿意,可那些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似的。
任由她抹去,很快又往下落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孩子,娘亲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姑娘,你在胡说什么呢!”
宝蝉忐忑不安地趴在薛柠床边,见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,忙尴尬的回头,看一眼站在床边的男人,“世子……我家姑娘怕是魇着了,才说些胡话……”
苏瞻冷冷地睨她一眼,坐到床边,“把药端来。”
宝蝉嘴角微抿,“是。”
苏瞻这才伸出大手,摸了摸薛柠汗湿的额头。
小姑娘哭得厉害,不知道做了什么梦,一口一个娘亲,一口一个孩子,一句一个对不起。
她才多大,脑子里每日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?
他越发不不耐,将人从床上拉起,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。
宝蝉颤颤巍巍将药碗端进来,苏瞻抬手接过,直接捏开薛柠的樱唇往里倒。
宝蝉张了张唇,欲言又止。
苏瞻却面无表情,见药汁流出来,便用指腹抹了抹薛柠的唇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