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洛拉走神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,表情懵懵的,弄乱的金发凌乱地散落在昳丽的眉眼中,乱糟糟的,一点都不像淑女。
随随便便、就像被欺负了狠似地垂下眼,咬着花瓣似的唇。
总是一副很好欺负、受了委屈的模样,非常娇气。
可这不正常,芙洛拉爱美,不会容忍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,可她又不会打扮,所以平常动作幅度很小。
偶尔玩闹的时候弄乱了,总是停下来,眼巴巴地祈求他妈妈纳西莎.马尔福整理。
德拉科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,对芙洛拉明显想着以前的朋友的神态感到不满、有意忽略了心中的慌张。
他垂下灰色眸子,从未这么深刻地意识到——他从未参与过芙洛拉的过去,那些对方深刻的、现在仍眷恋的记忆里,没有一个德拉科.马尔福。
德拉科倏然凑近,手指毫不留情地扯上芙洛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发。
他一向喜爱这抹金发,明明他的发色与她的差不多,甚至一起出门,不认识的巫师还会以为她是一个马尔福。
他就是觉得芙洛拉的金发格外漂亮,像是花园里的郁金花、冬日里的暖阳、甜滋滋的糖果。
现在却觉得漂亮是漂亮,就是太刺眼了。
手往下捏着芙洛拉的后颈。
芙洛拉打了个激灵,惊慌地抬头,潋滟的眉眼无措地看向他。
好、好痒,芙洛拉不适地动了动肩膀,后颈的手指仍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,她想到那片肌肤肯定红了。
她心里奇怪德拉科哥哥又怎么了,漂亮又纤细的手指本能地攥住他的衣角,声音细弱,“怎、怎么了?”
德拉科的冷脸在瞥到她的动作时顿了顿。
很细微的一个动作,却让他准备用力捏的手指放松了力道,近乎是安抚地抚摸了。
芙洛拉一向会讨好他。
真是奇怪,其实他一向对同龄女孩的触摸十分抗拒,也不是别的,就是觉得不舒服。
仗着马尔福家族的地位,不少纯血姑娘在他的冷眼下也识趣地保持距离了。
只有芙洛拉,见了几次面后就总是凑在他旁边(他完全没意识到是他总让她坐在旁边的、语气还非常阴阳怪气)。
甚至还眨巴着眼睛、大胆地问,“我可以叫你哥哥吗?”
哥哥,什么哥哥,情哥哥?
她以为所有人都会对她的漂亮脸蛋高看几分?
那她错了,他德拉科.马尔福绝不是这样的人。
他以为自己会厌烦芙洛拉,不知好歹的越界一向令他讨厌,他向来随心所欲。
但如果拒绝,她一定会哭的。
而马尔福是绅士,有义务礼貌对待淑女。
所以当随心所欲的德拉科.马尔福被她漂亮到醒目的小脸晃花眼、迷迷糊糊地点头同意,又有什么奇怪的呢?
德拉科还记得那天晚上,他缩在被窝里,脑海里都是芙洛拉红着脸叫“德拉科哥哥”的可爱模样。
他猛地一扑枕头捂住脸,生怕嘴角弯起的弧度太大,吓到窗外的鸟雀。
结果当芙洛拉在马尔福庄园住了几天,一大早猫头鹰就洋洋洒洒地洒下许多信件,他以为是给自己的,拆开一看,结果全都是她的“好哥哥”们巨怪似的发言。
什么——“芙洛拉,杰米(他后来才知道是只猫)想你想得都要生病了,你什么时候回法国?”
瞧瞧这吃了一桶鼻涕虫的发言,真的是一只蠢猫想念芙洛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