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医生想上前搀扶,被她倔强地推开。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执着地朝着角落的轮椅爬去。
这六年来,追随他的路,是她一个人走过来的。
如今与他的陌路,她爬,也要自己爬完。
病房里,气氛诡异。
厉北霆看着她艰难蠕动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不忍。
可当目光触及穆慈脸颊的泪痕时,那丝不忍便瞬间消散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。
颜初艰难地爬上轮椅,用尚能活动的手臂,一点一点推着轮子前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工厂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厂长正巧在门口,见到她这幅模样,吓得快步冲来。
“颜初,你这,你这又是怎么了?怎么比上次还严重?”
她气息微弱,一字一喘:“厂......厂长......我自愿......放弃名额。”
厉北霆,我和你,也彻底结束了。
话音落下,不远处的厉北霆终于彻底松了口气,上前扶住她的轮椅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,我送你去军区医院。”
“颜初......颜初?”
轮椅上的人没有回应。
身下蜿蜒的血迹,早已在地上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