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姚玉宛低着头,任由邢琛帮她将裤子穿上。
方才她腿本还挂在邢琛的臂弯里,邢琛认真又庄重垂着眼睛往下盯着,她只觉软肉上一阵滚烫,紧接着小腹一股暖流。
——月事来了。
邢琛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几乎像是那海面上的冰块一般,裂开了。
姚玉宛活了二十二年,头一回在旁人的注视下来了月事,裤子刚一穿好,她便扯过被子将头蒙住。
太丢脸了!太丢脸了!
邢琛伸手将姚玉宛头上的被褥扯下来:“别憋坏了。”他看了看自己雄伟的下半身,又瞥了眼床单上的暗红色,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。
好不容易将人哄着愿意了,竟又出了这档子破事。
见姚玉宛又要用被子将自己裹住,他有点无奈,将她额间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:“我换了床单再睡。”
姚玉宛顺着邢琛的目光落到床单上那抹红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邢琛连忙凑过来同她顺着背,生怕她咳得难受。
“你、你换吧。”
姚玉宛抱着被子下了床,像个鹌鹑似的窝在那张单人沙发里。
太社死了......是社死吧?
她应该没记错,好像就是这么用的。
姚玉宛窝在沙发里抠着手指,乖乖等着出门拿床单的邢琛早些回来,今日发生了不少丢脸的事,她只想赶快睡去,好将这些丢脸的事忘掉。
房门被再次推开时,姚玉宛依旧不敢将脸抬起,直到眼前出现一只拿着杯子的大手。
“喝点温水再睡。”
邢琛低沉温柔的嗓音在头顶响起,姚玉宛小心翼翼地抬头,邢琛逆着光,眉眼弯起,黑眸宛若黑夜的星空,明亮璀璨。姚玉宛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下。
她接过邢琛手里的搪瓷缸,瓮声瓮气地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这声谢谢倒是引得邢琛眉心轻轻蹙了下。
上辈子,她总是理所当然地使唤他,从未跟他这般客气过。
邢琛并不习惯姚玉宛这样的客气。
-
再次躺回床上时姚玉宛裹了被褥便往旁边滚,巴不得离邢琛远远的。
可她挪半寸,邢琛进一寸。
姚玉宛:“你别挤我,我要掉下去了!”
邢琛:“你往旁边滚什么?”
姚玉宛扶额,她自是要想躲开他。
如今这天还热,他却像个火炉,挨得稍近一些她只觉汗流浃背。
姚玉宛:“太热了,你身上烫。”
闻言,邢琛拉开了一些距离,她这人夏天怕热,冬天怕冷。每每到了夏天便嫌弃他嫌弃得要死,而到了冬天却总像个八爪鱼似的,睡觉时恨不得融进他身体里取暖。
感觉到身侧没了动静,姚玉宛抓着被角闭上双眼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熟睡时,迷迷糊糊感觉双唇被轻轻地舔舐着,她想睁开眼,可瞌睡使她沉着脑子,迟迟无法从睡梦中醒来。
“唔......”
姚玉宛嘤咛一声,往旁边翻了个身,男人长臂一伸便将她紧紧揽入怀中。
借着屋外的路灯,邢琛静静凝着怀里人娇嫩的脸蛋,目光柔和缱绻。
上辈子因为岑丽的事,导致她被流言蜚语裹挟,不得不外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