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雨晴觉得眼前一片模糊。
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了,门锁才终于转动,浴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。
周衍柏垂眼看着她。
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他问。
语气很温和,居然像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在关心生病的妻子。
周衍柏走进浴室,弯下腰解开了苏雨晴手腕上的绳子。
“疼吗?希望你就此长个教训,知意那边,你需要去道个歉。院方收到了操作记录的匿名举报,媒体那边也有人放风,她觉得是你做的。她哭了一晚上,说自己在国内待不下去了。”
苏雨晴瑟缩了一下。
“你帮我澄清一下。告诉院方,那份操作记录是你从知意的电脑里偷的,跟知意本人没有关系。媒体那边我也会安排,你只需要出个面,说几句话就行。”
周衍柏说这话的时候,甚至伸手替苏雨晴拢了拢湿透的头发。
周衍柏的指尖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苏雨晴想说话。想说那份操作记录不是她泄露的,她甚至不知道沈知意有操作记录这种东西!
“不......是......我......”
周衍柏低下头为苏雨晴披上浴巾。
“是不是你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知意觉得是你。她难过,你就去让她不难过。这个道理,你应该懂。”
“你一直都很听话的,我相信你,五年前你听话地嫁给我,这五年你听话地喝药、听话地念经、听话地做所有我妈让你做的事。这一次,再听话一次。”
“等这件事结束了,我会好好补偿你。你不是想要那个文旅项目的独立运营权吗?我给你。你不是想让你父亲提前还清债务吗?我也帮你还。只要你乖乖的,该给你的一样不会少。”
苏雨晴闭了一下眼睛。再睁开的时候,眼眶里已经没有泪了。
她点了头。
周衍柏笑了。
“乖。”周衍柏轻轻拍了拍苏雨晴的头。
过了一会。
周衍柏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,看到她出来,主动走上前把大衣披在她肩上。
“下次别让我这样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。
好像刚刚的**一切都没有错。
苏雨晴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身影,只觉得难以呼吸,心脏疼的发颤。
周衍柏一只手揽着她的肩,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到车边,甚至很绅士地用手挡了一下车门上沿,以防她磕到头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