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**跟秦婉聊完一茬,端起茶喝了一口,随口说了句:“后院那个新来的丫头,叫苏什么来着?”
小秋心里一动,接话接得恰到好处:“苏大丫,周婶的外甥女,来两个多月了。”
“嗯。”老**点点头,“干活还行?”
“干活是利索。”小秋笑了笑,语气拿捏得刚好:“就是……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。”
老**眼皮抬了一下:“说。”
小秋犹豫了一下,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:“苏大丫午休的时候总往外跑,还拿着大包小包,我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,但府里有府里的规矩,老往外跑不太合适,我就是怕……万一出了什么事,坏了府里的名声。”
老**没接话,放下茶碗,看了秦婉一眼。
秦婉端着茶没动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老**把沈管家叫来了。
“老沈,后院那个苏大丫,午休总往外跑?”
沈管家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,看了小秋一眼,小秋低着头,一脸无辜。
“老**,是我准的,库房里有些年头久的旧物,我让她拿去处理了。”
“处理旧物?”老**皱了皱眉,“府里的东西,让一个来了两个月的小丫头拿出去处理?”
“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,空酒瓶,废铜件,搁着占地方。”
沈管家赶紧解释,“每回她拿出去之前都报了数,卖了多少钱也都交回来了,我记着账。”
老**没说话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让她来一趟。”
苏媚儿正在后院帮张妈揉面,沈管家亲自来叫,她就知道出事了。
她把手上面粉拍干净,顺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小本子揣进怀里,跟着沈管家往前走。
路上沈管家低声说了一句:“小秋在老**跟前告你黑状,说你往外带东西,待会儿问你什么你就如实说,账本带了没有?”
“带了。”苏媚儿拍了拍怀里。
沈管家没再说话。
苏媚儿进了前院客厅,老**坐在上首,秦婉在侧边坐着,小秋站在角落里。
苏媚儿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老**打量了她一眼,没绕弯子:“你午休总往外跑?”
“是,沈管家让我处理库房里一些旧物。”
“都处理了什么?”
苏媚儿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,翻开,声音不慌不忙:“空酒瓶十二个,废铜件三斤,旧报纸一摞,还有一**潮的瑕疵布,一共卖了二十八块钱,跑了三趟,第一趟卖布得了十八块,交了府里,沈管家给了我三块跑腿费,第二趟空酒瓶和旧报纸得了五块,第三趟废铜件得了五块,每笔都记着,沈管家核过账。”
老**接过本子翻了翻,字迹工整,条目清楚,哪天拿了什么,卖了多少钱,谁经的手,都写着,连日期都标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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