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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复室里,陆修止忽然抬手,关掉了台灯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那一小块地方,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笑。
笑意慢慢散了。
原来我到现在,都记得他给筷子去掉毛刺的样子。
周瑶瑶第一次来我们的住处,是我带她来的。
她是我的大学室友,刚辞职,想找一份跟文化宣传有关的工作。
陆修止所在的博物馆恰好筹备公益展。
我替她递了简历。
那天她坐在餐桌边,看着陆修止把挑好鱼刺的碗推给我,轻声说:
“沈橘,你命真好。”
我忙着替她问面试的事,没有听出别的意思。
临走时,她拍了一张餐桌的照片。
当晚发在社交平台上。
“蹭到一顿饭,希望以后也能常来。”
我在下面回复:
“随时欢迎,给你留碗筷。”
后来,她真的常来。
再后来,那张餐桌上,便没有我的位置了。
周瑶瑶入职后,常来找陆修止核对展览资料。
起初,她还会提前问我在不在家。
后来,连问也省了。
有一次我出差回来,看见她穿着我的拖鞋,在厨房里找杯子。
她笑着解释:
“修止说你今晚不回来,我就没客气。”
我提醒陆修止,家里至少该备一双客用拖鞋。
他正在看展陈方案,头也没抬。
“她又不是外人。”
那场公益展里,有一部分资料是我整理的。
为了追踪几件流失文物,我跑了六座城市,采访十七个人,熬了半年,才把散落在旧照片里的线索拼起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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