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曼宁只当是客套话。
顾承泽看了一会儿,把卡片扔进了垃圾桶。
从那以后,顾家的船开始出事。
先是一条拖轮,好端端停在码头,轮机舱自己冒了烟。
接着是“顺安号”。
一条跑了三百多趟的老航线,海图上标得清清楚楚的浅滩,它照样搁浅了。
许曼宁当着一屋子人拍了桌子。
“我早说那老**不对劲。走之前谁知道她往塘里动了什么手脚?”
她叫来工人,把新铺的泳池底撬开了三块瓷砖。
底下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层干透的泥。
再后来,出事的是老宅。
二叔在饭桌上砸了一只茶盅,说三房做假账。
三房媳妇把一碗汤泼了回去,骂二房吃里扒外。
老陈给我打电话时,声音都在抖。
“阿婆,五十年了,老宅里头一回有人掀桌子。”
我正在补网棚里剥虾,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管了。”
一周后,顾氏召开紧急董事会。
这是周海生后来坐在补网棚门口,一边抽烟一边讲给我听的。
保险理赔、货期违约、客户撤单,一项一项报上来。
数字越念越难看。
技术总监站起来说:“船舶检修全部合规,气象数据也没有异常。就是......运气不好。”
“运气?”
顾承泽冷笑:“我花几千万养着你们,你跟我谈运气?”
满屋子没人说话。
周海生作为船长代表列席,坐在角落里。
他掐灭了烟。
“顾总,五十年来,顾家的船没出过一次大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