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沧澜下了本钱。”
云霓裳剪掉一根岔枝,松针落进铜盘。
“威逼,利诱。两条路都摆到虞青凰面前,她走哪条都是赢。”
“她是个明白人。”
赵峥皱起了眉头,不解道:
“可那世子……”
“活不了几天。”
太后把银剪搁下,指尖在松枝上捻了捻。
“人都要死了,婚事办得再大,也不过是冲喜。冲给谁看?”
他盯着帘子。
帘子后头影影绰绰。
只能看见太后搁在扶手上的手,指甲染了凤仙花汁,颜色不深,偏暗红。
那只手保养得极好,指节纤细,四十许的人,看着像三十。
他心里那句话说了一半,又咽了回去。
叶沧澜今日敢把刀架在天玄宗脖子上,逼天下第一美人下嫁。
明日呢?
后日呢?
沧澜铁骑离京畿,不过一千多里。
“峥儿。”
太后忽然叫他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儿臣在想……”赵峥垂下眼。
“叶沧澜搞这么大阵仗,到底图什么。”
“是真想要给那个病秧子圆个念想?”
帘后静了片刻。
太后没答。
暖阁里只剩炉子里的香灰塌下去一声轻响。
赵峥能听见自己呼吸,还有帘子后头那点几不可闻的、像是在盘算什么的气息。
这个女人当年屈居虞青凰之下,是天下第二美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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