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定明天上午九点会诊。
过去半个月,他不止一次告诉我,只要有这个专家在,妈妈就不会有事。
周聿清显然把我的沉默当成了动摇。
“会诊名额是我托人留的。你现在回来,把戒指戴上,明早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别拿阿姨的身体赌气。”
“我说,不用了。”
他的呼吸沉下去。
“好。你既然一定要分,那就别再指望我替你收拾残局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不到一分钟,我收到一张预约取消的截图。
周聿清紧接着发来消息。
专家号已经退了。
什么时候想清楚,什么时候来找我。
工作人员推来手续单。
“孟女士的遗体明天上午火化,告别仪式需要安排吗?”
“不用,简单一点就好。”
“那请您确认签字。”
我签完最后一页,周聿清又发来一条语音。
他的语气已经缓和下来。
“安夏,别闹得太过。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一声不响地走掉。”
从前只要他这样说,我就会心软。
我会想起八岁的周聿清,想起小时候的他守着空房子等了一整夜,就会忘记自己受过的委屈,再回去抱住他。
可今晚,他利用我的心软设下骗局,让我错过了妈妈最后一面。
我按住语音,选择删除。
护士递来一份***变更表。
我在周聿清的名字上划了一道横线。
这一笔落下去,没有想象中那么疼。
天快亮时,沈溪给我发来消息。
聿清一夜没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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