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沈静宜将名册交给身旁婆子,转身向府内走去。
“诸位随我来。”
积雪已经被下人扫到道路两侧,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层浅浅水痕。
沈静宜走在最前面。
李霜序跟上来,与她并肩而行,何思越慢吞吞地走在后面,裴砚辞则始终没有说话。
穿过影壁后,前院的喧闹渐渐远去。
李霜序偏过头,将沈静宜上下打量一遍。
“沈二姑娘今日看起来兴致不高。”
“从天不亮忙到现在,有些累罢了。”
“是吗?”
李霜序唇角一扬,“我还以为,是你姐姐平安回来,你心里不痛快。”
沈静宜脚步微顿,冷冷看向她。
“姐姐死里逃生,我高兴还来不及,李姑娘若是特意来挑拨我们姐妹关系,只怕要失望了。”
“我不过随口一说,你这么认真做什么?”
李霜序神情无辜,眼里却满是探究。
她想了想,又问:“那你后悔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当初没有上花轿。”
她靠近半步,似笑非笑,“你若乖乖嫁进镇国公府,如今便已经是世子夫人,可现在你姐姐回来了,你已经没有机会了,后悔吗?”
周围骤然安静。
沈静宜不用回头,也能感受到身后那道沉沉的目光。
她不想解释,更不想在裴砚辞面前谈论那场荒唐的婚事。
“李姑娘若喜欢世子夫人的位置,大可自己去争。”
她淡声道:“我既然没有上轿,便没有什么可后悔的。”
李霜序被堵得一噎。
“你……”
沈静宜懒得理她,故意放慢脚步,等着最后面的何思越。
何思越今日格外安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