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**锁孔。
门开了。
苏云拖着行李箱迈进去,第一脚还没踩实,浴室方向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。
他抬头。
一个女生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。
浴巾勉强裹住关键部位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锁骨上,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淌。
手里拿着毛巾正擦着发梢,她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苏云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信息采集:鹅蛋脸,皮肤白得晃眼,浴巾上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,浴巾下沿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。
沈知薇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尖叫声刺破耳膜。
慌张之下,沈知薇身上的浴巾滑落在地。
“好大,好白。”
苏云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。
苏云下意识往后退,突然,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。
眼前一黑,膝盖磕到行李箱边缘,整个人栽倒在地。
最后一秒他看见一个穿运动套装的女生站在身后,手里攥着根棒球棍。
之后是嗡嗡的耳鸣,再之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醒来的时候,苏云发现自己靠墙坐着。
手腕被什么东西勒在背后,勒得生疼,低头看了一眼——**。
黑色,卷了好几圈。
嘴里塞着一团布,牙齿咬合不拢,下巴酸得像被人卸过。
他动了动舌头,布团渗出一股香味。
面前站了三个人。
沈知薇换了睡衣,粉白色,长袖,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头发还有点湿湿的。
她抱着手臂站在茶几旁边,个子比苏云想象的高,大概一米七出头,肩宽,腰细,腿长,睡衣虽然宽松,但站着不动的时候,轮廓依然清晰。
林暖暖坐在沙发上,一身粉白色的运动套装,裤腿松松垮垮,上衣是短款的,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蛮腰。
她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,铝制的,上面还贴着一张**贴纸——一只歪着脑袋的柴犬。
她双手握着棒球棍,像握着一根准备随时挥出去的武器,一双大眼睛瞪着苏云,圆圆的脸上写满了“你是坏人”。
柳如烟站在客厅与餐厅的交接处,背靠着墙。
黑色西装外套,白色衬衫,扣子开两颗,锁骨露出一截。
下身是黑色包臀裙,裙摆到膝盖往上两寸,黑色**,黑色高跟鞋,鞋跟细而长。
头发扎得很紧,一根碎发都没掉,妆容完整,口红色号是偏暗的豆沙色。
双手抱胸。
她没说话,但她的眼神是三个人里最冷的。
“你是谁?”林暖暖先开口,“进来干什么?偷东西的?我告诉你啊,我们三个都在家,你别想跑!”
苏云嘴里的布还没拿掉,只能“呜呜呜”。
柳如烟看了林暖暖一眼:“你把他嘴堵上了,他怎么说?”
林暖暖愣住:“啊,对哦。”
她从沙发上蹦下来,趿拉着拖鞋跑到苏云面前蹲下,伸手去拽布团。
苏云“呸呸”两下,活动了一下下巴,关节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感觉下巴差点被撑脱臼。
他舔了舔嘴唇,一股淡淡的甜腻香味残留在舌尖。
“你们塞的啥玩意?”他皱着眉,“怎么一股味?”
林暖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料。
展开。
一块黑色蕾丝。
边缘有花边。
巴掌大小。
沈知薇的脸从白到红用了不到一秒。
她冲过来一把夺过蕾丝,攥成团,扔进脚边的垃圾桶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暖暖,你在哪拿的?”
“当时你让我找个东西堵嘴,我就随手在浴室里拿了,”林暖暖挠了挠头,卫衣**滑下来,露出一对双马尾,“啊——这不会是你刚换下的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沈知薇转过身,背对客厅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柳如烟看着这两个不靠谱的室友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她向前一步,双手抱臂,居高临下地俯视苏云,开口,声音清冷而克制:“名字,身份,为什么进来。”
苏云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不心虚:“苏云,江城大学刚毕业,在城南一家公司上班。我下午刚和房东洛姐签了合同,租了这间房的次卧。押一付一,微信转账记录还在手机里。”
柳如烟没接话。
她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三声,接通。
“洛姐。我是柳如烟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:“如烟?怎么了?”
“今天是不是有个租客签了合同?姓苏的。”
“对,苏云。他到了?”
柳如烟看了一眼苏云,又看了一眼沈知薇,语气没有起伏:“他是男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“……男的?”洛清禾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说苏云是男的?”
“他刚搬进来,撞见知薇从浴室出来。被暖暖打晕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:“天啊,我搞错了?我以为‘苏云’是个女孩名字……天啊天啊天啊,他现在怎么样?没受伤吧?”
“后脑挨了一棍,但看起来没大碍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气。
“我……我看名字里有‘云’字,以为是女生。聊天的时候也没多问。你们又催得急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把合同签了?”
“对。我以为是个姑娘。对不起啊如烟,我这边马上——”
“不用了,”柳如烟看了一眼苏云,“合同签了,押金付了。你现在过来也没用。我们自己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