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从肩上摘下撅把子,**袋里倒出黑**,铁砂子哗啦装进去,枪管咔嗒合上。
第一只母狼转身朝他龇牙的工夫,他抬手就是一枪。
轰——
铁砂子打进狼眼窝里,母狼连声都没吭,四条腿一软就栽进了雪窝子。
第二只母狼吓得往旁边蹿,没蹿出三步,陆铮已经装好了第二发。
又是一枪。
两只灰狼并排躺在雪地里,血洇开来把白雪染成了暗红色。
陆铮走过去蹲下,翻了翻两只狼的毛色。
冬毛长得厚实,灰里透银,肚皮底下的绒毛密得手指头都插不进去。虽说瘦了点,但皮子的品相不差——冬天的狼皮比秋天的值钱,毛长绒密,镇上皮货铺子一张少说能卖二十块。
他从腰间抽出侵刀,蹲在狼尸旁边开始剥皮。
刀尖从狼嘴角下颌处切进去,顺着下巴一路往胸口划,刀口浅而直,只破皮不伤肉。到了前腿根部,刀锋绕着腿骨转了一圈,把腿皮跟躯干皮分开,然后从胸口沿着肚皮正**一直拉到后腿根。
整套开皮手法行云流水,刀口走得又直又匀,跟拿尺子比着画的似的。
两边皮肉分离之后,陆铮把侵刀叼在嘴里,两只手攥住狼脖子处的皮子边缘,往下一使劲——嗤啦一声,整张**皮从狼身上剥了下来,完完整整,连根杂毛都没扯断。
上辈子四十年攒下的手艺,剥皮这活儿他闭着眼都能干。
两只狼剥完,一共两张**皮,抖开了铺在雪地上晾着,每张足有四尺长。陆铮拿雪搓了搓皮子内侧残留的油脂,卷起来用绳子捆紧,绑在背上。
四十块钱到手。加上之前卖鱼的一百六十二,欠刘麻子的账已经还清了,兜里还有富余。
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渍,抬头用望气术往四周扫了一圈。
熊**沟方向一片灰蒙蒙的死气,马三和二愣子早跑没影了。东南方向的桦树林深处零星飘着几缕淡白色气柱,是松鼠或者山鸡,不值当费**。
他转向西北方向,翻过一道矮山梁——那头是鹿鸣谷,今天原本要去的地方。
刚翻过山梁顶,望气视野猛地一亮。
西北方向的阳坡上,十几团明亮的白色气柱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像一片矮树桩子似的插在雪地里。
那是群居动物,而且数量不少。
陆铮往前多走了几步,拨开一丛挡视线的落叶松枝。
阳坡上的积雪比背阴面薄,露出**枯黄的草根。十几只傻狍子正埋着脑袋刨雪啃草,一个个圆滚滚的**撅得老高,白色的尾巴尖一翘一翘的。
陆铮的目光没在狍子群上停留太久。
因为在那群傻狍子正中间,一道从未见过的气柱直冲天际——赤红色打底,里头绞着几缕细如发丝的金线,在灰蒙蒙的冬日里亮得刺眼。
他定睛看过去,瞳孔骤然收紧。
狍子群的正中央,一头体型硕大的公梅花鹿正昂着脑袋,竖着两只雷达似的大耳朵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它肩高足有四尺,脊背上的白色梅花斑点在冬毛里若隐若现,最扎眼的是头顶那副鹿角——八个分叉,叉尖上裹着一层毛茸茸的、泛着暗红色血光的鹿茸!
八叉血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