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上浮起清晰的青色血管。
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。
白星瞳浑身都在发抖。
从肩膀到小腿，抖得像筛糠。
今天中午那场荒唐的直播事故，把她的社恐彻底逼到了临界点。
网络上千万女粉丝的疯狂刷屏，还有不断跳动的百万打赏数字。
这一切让她的脑子彻底宕机。
她逃出阁楼，只觉得连空气里全是对准她的摄像头。
只有陆安的这件外套。
上面沾着微弱的皂角香味，还有一点厨房淡淡的葱香味。
这是这个疯狂世界里，唯一正常的东西。
她死死抱着这团布料，把脸往里埋进去半寸。
牙齿咬在一起，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咯咯声。
沈千帆被她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，小腿肚子撞在茶几边缘。
撞得生疼。
“你走路没声的？属猫头鹰啊！”
沈千帆拍着胸口，瞪着白星瞳。
“松手，我拿这衣服去洗洗。”
白星瞳没出声。
她不仅没松手，反而把外套往自己怀里用力拽了拽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客厅里死一样寂静。
沈千帆的小腿肚子还撞在茶几边缘，隐隐作痛。
她手里攥着那件灰色的薄外套，拉扯不动。
白星瞳死死攥着外套的另一边，指甲掐进布料里。
苍白的手背上，青色血管鼓了起来。
但她的视线，却没有看衣服。
黑框眼镜后那双常年熬夜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直勾勾盯着沈千帆背在身后的右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