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昱笔尖一顿，抬起头："有问题吗？"
"没问题。"林媵序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"就是巧了，我周末也要去县城。"
"……"
"勘探队的设备要检修，县城有维修点。"他面不改色，"顺路，捎你们一程。"
"次仁师傅的车够坐。"
"五菱宏光，颠两个小时。"林媵序挑眉，"你确定？我的车有暖气。"
苏昱看着他，这个男人说瞎话的时候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勘探队的设备，用得着他一个老板亲自送修？
"林先生，"她放下笔，"您到底想干什么？"
"我想干什么？"林媵序重复了一遍，忽然倾身向前，胳膊肘撑在桌上，盯着她，"苏昱，这话该我问你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温言约你去县城，你答应得挺痛快。"他的声音不高，一个字一个字，砸得很慢，"我约你——上回说带你去看泉眼，你说与正事无关。怎么，他的正事是事，我的正事就不是？"
苏昱的呼吸滞了一秒。
"那不一样，采购是学校的事。"
"哦，学校的事。"林媵序点点头，靠回椅背，"行，那周末我去县城，也是学校的事——我给学校捐了两年物资，年底了，看看孩子们还缺什么，合理吗？"
"……合理。"
"那就这么定了。"他站起来，理了理衣服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，补了一刀："对了，苏老师，早上七点，我的车在门口等，别坐温老师的——五菱宏光超载，不安全。"
门关上了。
苏昱坐在原地，对着那张采购单，半天没写下一个字。
炉火烧得噼啪响，她忽然把笔一丢，捂住脸。
这都叫什么事儿。
门外，林媵序站在走廊里，听着里面的动静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，是周其琛。
"林总，维修点的人说了，设备根本没坏，不用检修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周末去县城干什么？"
林媵序看着办公室的门，慢悠悠地说：
"去盯着点。"
"盯什么？"
"盯一个，"他想了想，找了个词，"眼瞎的。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