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怕你真瘸了,更赖上我。”
嘴上句句嫌弃,背地里却替我割完缺下的猪草,还攒了两个月津贴,买来雪花膏和**绳。
东西塞进我怀里时,他耳根通红,偏要冷着脸解释:“售货员拿错了。”
我系着**绳追上去,心里明白,这块捂不热的冰,已经开始融了。
真正定情,是那年腊月。
生产队修水库,社员们排挤城里来的知青,脏活累活全推给陈卫东。
守夜看水泥的苦差事,也落到了他头上。
半夜突然刮起暴风雪。
我怕他冻坏,偷拿家里的老棉袄,又从灶膛里扒出两个烤红薯,揣进怀里往水库赶。
雪没过脚踝,我摔了好几跤,手掌都蹭破了。
爬进窝棚时,陈卫东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陪你守夜。”
我把红薯掏出来,烫得左右倒手,还冲他笑:“快吃,热乎着呢。”
他没接,只死死盯着我通红的鼻尖。
“这么大的雪,你不要命了?”
“我要你。”
话一出口,他眼眶忽然红了。
下一刻,他扯开军大衣,把我连人带棉袄紧紧裹进怀里。
他的胸膛滚烫,心跳又急又重。
“林晓棠。”他嗓音发哑,“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?”
我仰起脸,偷亲了一下他的下巴。
“陈卫东,我喜欢你。你娶我吧。”
他浑身僵住,抱着我的手臂却越收越紧。
外面的风雪拍打窝棚,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我的。
“等我拿到返城名额,就带你回城扯证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要对我好一辈子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