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，闻树礼在那天收到情侣餐厅的会员到期提醒。
那张卡是我以前办的。
闻树礼嫌麻烦，让我自己看着办。
如今系统把记录一条条推给他。
预约很多，取消更多。
真正一起到场的次数，少得可怜。
他坐在车里，把页面往下翻。
翻到恋爱三周年那晚时，停住了。
备注栏里有我留的一句话。
“想和他一起吹蜡烛。”
那行字很短，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那天他没有来。
后来也没问过，那块蛋糕最后是谁陪我吹的。
朋友说，他把聊天界面点开，在输入框里写下“生日快乐”。
停了很久，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
同一天，许曼去了新的调香体验店。
工作人员把双人香卡递给她，笑着问。
“同伴还没到吗？要不要等一等？”
她低头看了眼那张卡，过了会儿才说。
“我做单人的。”
工作人员怔了下，替她换了表格。
她低头填名字时，动作很慢。
晚上吃完饭，程砚去厨房洗碗，姑姑坐在沙发上挑照片。
我接到朋友的祝福电话，对方笑着问。
“今天谁陪你过的生日？”
我朝厨房看了一眼。
程砚正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柜子，听见我笑，也偏头看过来。
我轻声回她。
“我丈夫在家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程砚擦着手走过来。
“还想不想下楼走走？”
我点头。
“想。”
姑姑摆摆手。
“你们去吧，我看会儿电视。”
我拿起外套，和程砚一起下楼。
楼道里的灯一层层亮起来，照得脚边很暖。
他走在我身边，步子不快。
我伸手过去时，他很自然地握住了。
掌心贴上的一瞬，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。
那时的我，无数次盯着手机等一句回复。
等一句“我到了”。
等一句“今天我不会缺席”。
可那些话，他始终没给过。
夜风吹过来，程砚偏头问我。
“冷不冷？”
我摇摇头，手指却把他握得更紧了些。
“不冷。”
这一次，我不用再追着谁问。
也不用等谁替他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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