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替你缝罗袜。”
他唇边的笑意停了一瞬,随后将整盘果子塞进我怀里。
这一次,我竟稳稳抱住了。
“不必。”
“我没有让姑娘替我纳贴身衣物的习惯。”
我抱着果盘,茫然看他。
他已转身走上玉阶,雪白衣摆掠过长明灯,在地上留下一道修长的影子。
走到神像前,他又停下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在这里,不想做的事,可以拒绝。”
“听见让你难过的话,也不必当作命令。”
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果子。
过了一会儿,我问,“那我现在可以不回答你吗?”
“可以。”
我点点头,抱着果盘往东边走。
走出几步,我又回头。
“国师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想回侯府。”
他垂眸拨了拨长明灯的灯芯。
“那就不回。”
殿外传来晨钟,震得满池月影碎成粼粼银光。
这是第一次,有人听见我说不想做一件事,没有生气,也没有说我在嘴硬。
此后,国师每日都会来暖阁一趟。
有时教我引气,有时教我凝魂。
我刚从草木化形时,只学会了如何变**,却没人教过我怎样修行。如今肉身被毁,一切都要重新开始。
国师让我闭眼感受灵气。
我闭了半日,什么也没感觉到,倒是闻见他袖间有股清淡的松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