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不大,一张旧沙发,一套用了许多年的木质餐桌。
阳台上晾着衣服,窗台摆着几盆长势旺盛的绿萝。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,混着鱼汤和酱油的味道。
霍昀修进门后,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。
顾景寒站在门边,视线落在霍昀修脚上。
那双深灰色拖鞋明显不是临时给客人准备的。
莫淑华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翻找:“顾总,你稍等,我拿双新的。”
“不用叫顾总。”顾景寒顿了顿,“叫我景寒就好。”
莫淑华的手僵了一下。
她最终还是没叫出口,只从柜子深处找出一双没有拆封的拖鞋,弯腰放在地上:“家里没人穿这么大的,这是之前商场做活动送的,可能有些小。”
顾景寒脱下皮鞋。
拖鞋确实小了一截。
他从未穿过这种廉价的塑料拖鞋,鞋底薄得能感觉到地砖的凉意。可霍昀修穿着合脚的旧拖鞋,已经弯腰将门口的垃圾袋提了起来。
“老师,我下楼时顺便扔掉。”
“你放着,一会儿我去。”
“就两步路。”
两人的交谈随意又熟稔。
顾景寒站直身体,忽然发现从进门到现在,没有一个人知道该怎么招待他。
不是怠慢,而是拘谨。
林问南把茶几擦了两遍,才请他坐下。莫淑华想倒茶,拿起玻璃杯又觉得不够体面,转身去柜子里翻那套许久没用过的瓷杯。
面对霍昀修时,他们不会这样。
秦兮把手里的菜送进厨房:“妈,别忙了。他不挑杯子。”
顾景寒抬眼看她。
结婚五年,她清楚他的所有习惯。知道他的咖啡要什么温度,衬衫喜欢哪种面料,连书房窗帘该拉到什么位置都一清二楚。
“怎么买这么多菜?”莫淑华接过袋子,心疼地翻了翻,“家里都有。昀修刚才也是,鸡鸭鱼肉买了一堆,冰箱都快塞不下了。”
霍昀修把垃圾袋放到门外,笑着接话:“来给老师过生日,总不能空着手。”
顾景寒垂眸看向自己空空的双手。
他是临时追着秦兮过来的,根本没想过今天是林问南的生日。
林问南看出他的尴尬,赶紧摆手:“人来就行,买什么东西。你们年轻人挣钱也不容易。”
顾景寒拿出手机,拨通特助的电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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