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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了。您要翻细卷,得去刑律司。咱们这儿管资质和仙籍,不管死人从哪儿冒出来。”
王典书合上账簿,哈欠打到一半,瞧见她的脸色,又把嘴闭上了。
“您到底想查什么?”
许照白没搭理,拿起卷宗便走。
后牢在判灵司最西头,关的都是等着发配的废修。
按她先前盖下的判书,林小满该在三日后由东门出发去蚀骨矿山。可这种人进了后牢,便跟进了屠宰场的羊圈没区别,也就是明面上的三日而已。
守卫验了腰牌,开锁放她进去。
牢道又窄又潮,两边的人缩在阴影里。有人见她穿着官服,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又来挑人送死?”
许照白脚下没停,一路走到最里头。
林小满抱着膝盖缩在角落,听见动静抬头,见是她,脸上那点血色又褪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别出声。”许照白蹲下,隔着栏杆看他,“玉牌什么时候捡的,在哪儿?”
林小满咽了咽口水。
“去年开春,在村东祖坟边翻地挖出来的。当时旁边还有半块碎瓷片,一截烧焦的衣角,我嫌晦气,就都扔了,只留了玉牌。”
祖坟。
无名尸骨。
烧焦的衣角。
许照白攥住栏杆,铁锈沾到手上,她也没松。
“玉牌给谁看过?”
“村里的教书先生。”林小满抹了把脸,“他说是这判灵司发的信物,成色还好,让我别往外说,免得招祸。我真不晓得那是您弟弟的……我要早晓得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林小满一下没声了。
许照白伸出手。
“手。”
少年愣了片刻,还是把手从栏杆缝里递出来。那只手满是老茧,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净的泥。
许照白按住他的脉门。
掌心的铜灯像发了疯,热意直窜上来,沿着手臂钻进胸口。她牙关咬得发酸,硬是没把手撤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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