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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团建漂流的浅滩边,男友顾砚川的发小林棠笑着凑过来,说要送我个惊喜。
两个同事立刻上前搭住我坐的单人皮筏,林棠举着手机对准我:
“出来玩,总得留下点特别回忆吧。”
我没回过神,她已经拔掉皮筏侧方的安全气阀塞,猛地把皮筏推向落差最大的深水段。
岸边顿时哄笑四起。
我吓得疯狂拍水尖叫,童年溺水的窒息感瞬间涌上。
顾砚川一把拦住要上前的园区救生员,皱眉道:
“沈知意,就吓唬你一下,至于这么激动?”
我张嘴想呼救,却接连呛进冷水,挣扎越来越弱。
很快皮筏彻底漏气翻覆,我被湍急水流卷向水下暗礁,头部重重一撞后,彻底没了动静。
林棠眯眼瞅了瞅平静的水面:
“她不会真生气了吧?故意沉底下躲着?”
顾砚川沉下脸:
“又闹脾气,让她自己冷静冷静。”
他们说说笑笑转身往休息区走。
没人知道,我因颅脑撞击呛水窒息,没了呼吸。
集合哨一遍遍吹响,点到我名字时始终没人应声。
顾砚川不耐烦地蹚着水喊:
“沈知意,到点集合了,你闹够没有!”
我飘在半空,冷冷望着他。
……
顾砚川的声音先从岸边传过来。
“知意,快出来吧,一会儿再感冒了。”
没人应声。
林棠凑过来朝水底望去。
“这水还没一米深呢吧?沈知意怎么这么大脾气啊。”
我飘在半空,低头望着自己沉在水底的身体。
水,确实不深。
可对一个怕水的人来说,一米和十米,都是深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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