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是三天后发的。
镜头从我的针尖摇到那件长衫,再摇到云哥红了的眼眶。
配文就一句:机器绣千朵万朵,不如手艺人一针一线。
那条视频,两天破了五百万播放。
评论区炸出一堆人。
问长衫店在哪,问绣郎接不接私活,还有人问,这双手买保险了吗。
红哥的电话被打爆,定制单排到了三个月后。
月底发工资,红哥把一个信封拍在我手里,比平时厚了三倍。
"提成。往后你的绣品单算价,咱们五五分。"
我捏着信封,半天没说出话。
红哥斜我一眼,"哭什么。手艺人凭本事吃饭,天经地义。"
那天我退掉地下室,在老街后头租了间一居室,朝南,带阳台,月租两千二。
然后又给团团买了个三层的猫爬架。
它当晚就上了顶层,尾巴翘得老高。
最后又把阳台收拾出来,摆了张小桌。
往后我的绣架,就支在太阳底下。
搬进去第一晚,我躺在能晒到太阳的床上,团团趴在猫爬架顶层打呼。
我忽然想起青石寨那间柴房。
潮的,暗的,铺盖卷都是别人挑剩的。
同样的一个人,睡的地方不一样,命都不一样了。
原来树挪死,人挪活是真的。
搬家那天林洛琦来帮忙,说是复查,顺便。
她拎着猫包上楼,四下看了一圈,"比地下室亮堂。"
"团团喜欢晒太阳。"
"你也喜欢吧。"她看了我一眼,"黑眼圈都淡了。"
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她捧着杯子没喝,忽然说,"傅铭翊,你笑起来,比第一次见你好看多了。"
我手一顿。
第一次见我,我抱着发烧的猫,裤脚滴着水,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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