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盒旁边放着沈念的病历本,封面上写着南城精神卫生中心几个大字,下面压着一叠厚厚的复诊收费单。
姜朵躲在楼梯的阴影里,双手紧紧地扒着木制的楼梯扶手。
志愿填报最后一天。
姜朵下楼,走到灶台前开始准备晚饭,动作和往常一样,淘米,切菜,点火。
沈渡正坐在工作台后面画稿,旁边摊着一**从打印机里出来的纹身参考图。
沈渡的笔在纸面上划了几道线,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姜朵的背影。
“志愿填了没有。”
姜朵正在切土豆,刀在砧板上顿了一下。
“填了。”
“填的哪个。”
姜朵把切好的土豆丝拨到碗里,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本市的法学院。”
工作台那边安静了。
安静了大概五六秒,长到姜朵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。
椅子腿在地砖上刮了一声,沈渡站起来了。
他的脚步从工作台绕过来,走到厨房门口停住。
姜朵没有回头,手里的刀继续切着下一个土豆,笃笃笃,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沈渡的声音听起来很平,但姜朵听得出那个平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“本市法学院,法学专业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也很平。
沈渡走到灶台旁边,一只手撑在台面上,身体微微侧过来,挡住了她继续切菜的动线。
姜朵的刀停了。
她抬起头,和沈渡的目光撞上。
他的眉心拧着,嘴角那条线绷得死紧,颧骨上的光影因为低头的角度变得很锋利。
“你的分数能去更好的地方。”
姜朵把刀放下来,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一下。
“本市的法学院也很好,录取分数线我查过了,法学专业在国内排名前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