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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听了一怔,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,朝他行了一礼。“大人,家父姓薛。”
“薛姑娘,你有何高见?”
她似乎有些腼腆,端着茶饮了一口。
周南呈闲适一笑。“薛姑娘但说无妨,不过闲聊一番,无需惴惴不安。”
季叔显也在等待她的发言,徐家二公子更是目光灼灼,眼神里满含期待。
“我觉得季公子的痛,在于他将自己困在方寸之间,看中家人的期待是好事,但太过于看重犹如一把枷锁束缚在心头,所以觉得困苦,季公子既然言明仕途无望,何不就此放下心思,专注于内心最喜爱之事,而不是为了迎合家人刻意去练习下棋,悬梁刺股考学。困苦如一滴水,置于碗中,都是苦难,若置于江海,那点子苦又算得了什么?”
她浅淡地笑了,又继续说。“季公子为人温和,好友众多,对美食颇有研究,尝过醉香楼的卤鹅,又晓得相国寺的斋饭美味,想来吃过不少珍馐佳肴,如若是我,我定会将吃过的美食细细分类写成书,再将各处的厨子搜罗起来,开上一间酒楼,能享美食又能交好友,又能挣银子,岂不是更加快活?”
季叔显眼眸顿时放光。
“这主意很不错。”他想了想。“只是,我父亲定然不会同意的。”
她默然一番,不再开口。
周南呈嘴角上扬。“你父亲不同意,我便替你做了这个主。”
季叔显听了很是愉悦。“多谢表哥。”
“那你可觉得有意思了?”
“有了有了。”
徐家二公子和她对视一笑。
周南呈垂眸饮了一口茶。“薛姑娘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她端正了身子。“大人请问。”
“叔显说,人生无意义,这事你如何看待?”
她略微沉思了片刻。
“我自认为,没有意义就是意义。生,为始,死,为终,这是每个人既定的开始和结束。有的人是贩夫走卒,有的人终其一生也从未走出他生长的地方,有的绫罗绸缎醉生梦死,有的战死沙场马革裹尸,这只是人存在于世的状态,所有事情经历的过程就是意义。白纸宣宣,着墨于上,花共菩提,与土同尘。”
那天,他不知道是如何回去的,只记得徐家二公子的双眸炙热发亮,灼伤了他的心。
他脑海里都是她神采飞扬,自信昳丽的模样,回府后便心神荡漾,茶饭不思。
于是,他生了要得到她的心思。
……
现在,她坐在席上,静静地吃着东西,再也不复当年的明媚笑意。
“薛姨娘,国公爷在同你说话。”
同乐郡主的声音依然冷厉。
薛星玉搅动碗里的甜羹,面色越发清冷。
“当年的三月三,房里门窗也关得严实,被褥也未踢掉,我却无故感染了风寒,出房门时,一直未曾踏错的门槛绊了我一脚,当时膝盖都摔伤了,后来出了府门,一直好好的马车忽然车辕坏了,车夫正在修…”
“即便这样,我还是去了相国寺赴约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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