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视频里,医护人员将她从车内抬出,她的丈夫跪在担架旁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后来,孕妇和孩子都平安。
林棠担心我难受,伸手想关掉视频。
我摇了摇头。
“让我看完。”
画面结束后,我摸了摸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。
我仍会遗憾,也仍会在某些夜晚梦见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。
但我不再把他的死亡归咎于自己。
没有被及时回应,不是求救者的错。
***这一年一直在追我。
起初,他每天发送上百条消息。
号码被拉黑后,他改用邮件。
邮件被拒收后,他开始手写信。
每封信的第一页,都是他过去漏掉的一条消息。
今天降温,你记得加衣服。
医生说我胃不好,你今晚能回来陪我吃饭吗?
外婆忌日,我一个人有点害怕。
斯年,我好像怀孕了,你能不能见我一面?
他按照日期,把四千多条被系统过滤的信息全部重新读了一遍。
每一条下面,他都补上迟来的回复。
可我一封也没有拆。
律师把装信的纸箱送来时,我直接让人原路退回。
“这些本来就是该在当时回复的话。”
“过期以后,没有意义。”
***也试过用工作接近我。
傅氏提出无偿为“回声”提供服务器和资金,被我拒绝。
他又以个人名义成立道路救援基金,不要求冠名,也不附加任何合作条件。
基金帮助了许多车祸受害者,我没有阻止。
钱可以救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