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三个女人嘴上嫌贵,一个都没舍得放下。
杏花刚把一张一块钱塞进苏小柔手里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陈朝阳跨进院子。
三个小媳妇齐刷刷回头。
杏花反应最快,把红色小件团成一团塞进裤兜。
春玲也忙着往衣襟里藏,越急越塞不进去,半截红带子还挂在外面。
巧梅年纪小,干脆把东**到背后。
院子里的气氛说不出的古怪。
陈朝阳扫过三个人通红的脸,又看了看苏小柔手里的毛票,故意朝鸡窝方向望了望。
“家里今天这么热闹,是谁家的鸡跑进来了?你们三个围着小柔,是来偷我家**鸡的?”
“谁偷你家鸡了!”
杏花臊得跺脚,拉住春玲就往外走:“小柔,我们先回去了。你答应的事得守住,村里谁问都不能说东西卖给了谁。”
春玲护住衣襟里的红布,经过陈朝阳身边时连头都不敢抬。巧梅落在最后,临出门还回头叮嘱一句。
“小柔,肩带要是不合身,我晚上再来找你改。只能你一个人在屋里,陈朝阳不许进。”
话说完,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什么,捂着脸跑出了院门。
陈朝阳靠着门框,差点笑出声。
苏小柔站在院子中间,手里捏着三张一块钱的纸票,脸颊红红的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这丫头真把生意做成了。
“朝阳哥,她们没有偷鸡。”
苏小柔小跑到他面前,把三张票子整齐铺在掌心里,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欢喜。
“卖光了!三件,一共赚了三块钱!”
三块钱对陈朝阳来说,连一只好点的明虾都比不上。
可对苏小柔来说,这是她长这么大,头一回靠自己的双手挣到钱。
以前住在苏家,家里的鱼网是她补,饭是她做,衣裳也是她洗。
苏老光从没给过她半分钱,还嫌她吃饭费粮。
进陈家以后,陈朝阳给她买雪花膏,给她做新衣,还答应买一百六十块的缝纫机。
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。
今天这三块钱,让她终于觉得自己也能往家里添东西了。
陈朝阳拿起其中一张,对着夕阳照了照,又放回她掌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