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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把剪子。银的,小小的,她来之前从针线笸箩里摸出来,揣进袖口里。
他想要什么?
她来之前想过无数遍。
要钱,她给得起。
要别的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,可偏偏又忍不住往下想。
这个老头子,七十多了,满嘴豁牙,一张脸皱得跟风干的核桃似的。
可他终究是个男人。
一个能把宝珠整个捞进怀里、胳膊跟铁箍似的男人。
深更半夜,这么一间没人来的暖房,门关着,外头只有一个宝珠。
她要是喊,宝珠跑去叫人,叫来的人看见的是什么?
蓉大奶奶三更半夜,跟一个马棚的老奴才,关在一间屋里。
到那时候,谁还管是谁对不起谁?
秦可卿的背脊一点一点绷紧了,攥着剪子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焦大成就这么看着她。
看着她的脸从白变青,看着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看着她缩在袖子里的那只手,隔着狐裘都能看出来攥得死紧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她想歪了。
他在清河县的时候,最爱看的就是女人这副样子。
怕你,又不得不求你;恨不得一脚把你踹出去,又不敢真踹。
那股又慌又硬撑的劲儿,比**了还勾人。
他故意没吭声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他就这么看着她,看得她的睫毛都开始发颤了。
秦可卿终于撑不住了,咬着牙开口:“焦大,你要是想拿这件事来要挟我……”
“奶奶想多了。”
焦大成打断了她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靠在了门板上,离她更远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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