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碗,连汤都喝完。
夜里,我们挤在那张一米二的床上。顾池从背后抱住我,声音压得很低:
“等我升职加薪,给你买一套房。”
“不要房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你陪我吃面。”
他收紧手臂:“我会陪你。”
那一刻,我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雨夜。我在鉴定行加班,拿着放大镜看一枚被调包的祖母绿。
顾池推门进来,把伞放在门边。
“乔首席,客户让我来取戒指。”我抬头:“你们顾氏的东西,也会送来我这里?”
“家里人说,别人看不准。”
“别人?”
“他们说你最贵。”
我笑了:“鉴定费也最贵。”
“多少?”
“按分钟算,五百。”
他当场转账。后来他每次来,都不问鉴定结果,只问我有没有吃饭。
我当时以为他在追我。现在看来,他只是需要一场测试。
顾池把脸埋到我颈侧:“麦麦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永远只能赚八千,你还会跟我吗?”我摸着他的眉骨:“会。”
他抱得更紧。我却看着手机里那笔八万五,计算下一笔理财利息。
半夜,顾池起身接电话。
我闭着眼,听到他压低声音:“别再查她了。”
电话那端说了什么,我没听清。
他回到床边,伸手碰我的脸。“她要是真不图钱,怎么办?”
我没有睁眼。
顾池盯着我看了很久,才重新躺下。
第二天清晨,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我看见备注只有两个字:母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