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周聿白压着火气开口:“苏意,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?知知就是拍个视频闹着玩,她年纪小,从小缺爱,没什么安全感。她想体验一下穿婚纱当新**感觉,我这个当哥哥的陪她演一下怎么了?”
我闭了闭眼,眼皮上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。
“那是我的婚纱。”
他烦躁道:“婚礼上真正的新娘是谁,宾客心里没数吗?你至于为了这种事不告而别?”
我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周聿白,我今天眼睛差点被胶水灼伤的时候,你也觉得只是小事。我海鲜过敏,你改去海鲜酒楼,也觉得我不该多想。你把我忘在酒楼门口,转头陪她去电玩城,也觉得我是在闹脾气。现在她穿着我的婚纱,抱着我的婚书,说她是你的小娇妻,你还是觉得我小题大做。”
电话那边呼吸一滞。
可他没有道歉。
他只是更不耐烦地说:“苏意,别翻旧账行不行?婚礼马上就到了,你非要在这个节眼上闹得大家都难看?”
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连疼都变得迟钝。
原来在他心里,我受过的委屈,都叫翻旧账。
我刚要挂断,听筒里忽然传来林知知娇软的声音:“聿白哥,我高跟鞋崴了脚,你快背我上楼嘛……”
下一秒,电话被匆匆挂断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,突然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。
四年感情,原来就到这里。
我放下手机,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。
“今晚能上门吗?所有家具电器、生活用品,能搬的全部搬走。”
我添置的沙发、餐桌、床品、厨具,一件件被工人抬出门。
这个家里属于我的痕迹,被一点点清空。
最后,我把门钥匙放在玄关鞋柜上。
那里曾经摆着一对情侣拖鞋,是我满心欢喜买回来的。
现在,只剩下一层浅浅的灰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门,没有回头。
第二天清晨,周聿白带着林知知回到公寓。
他一边开门,一边低声训她:“一会儿见到苏意,你好好道个歉,别再刺激她。”
门推开的瞬间,他声音戛然而止。
豆浆和油条从手里滑落,砸在地板上。
他下意识喊了一声:
“苏意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