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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落下来,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那年我以为自己把被拒绝处理得很体面,原来他也给那次失约编过一个答案。
“你为什么不来问我?”我说。
“你家电话没人接。后来我问唐梨,她说你到了上海,不想再提电台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以为你听完,拒绝了。”
“你就信了?”
“你不是也信了?”
我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他没有赢了一场争论的高兴,只把节目单摊平,指着九点零七分:“过去的事,先别替对方补理由。东西都在,我们一件件核。”
这是他的工作习惯。直播出了差错,先查带子和日志,不追究谁听起来更像有理。
我戴上手套,取出蓝带。带壳完好,引带却有霉点,需要先清洁。我低头调设备,江叙没有走。他把椅子挪到离我半臂远的地方,帮我递棉签和标签。
“为什么写着未归档?”我问。
“私人东西,我没**替你交给档案中心。”
“你留了十年?”
“电台搬过两次,它一直在我的柜子里。”
他说完便去烧水,没给这句话添任何深情注解。
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,耳朵却静不下来。蓝带清洁到一半,江叙忽然想起什么,打开最下层抽屉。
里面还有一盘红色磁带。
他把它放到我手边。标签上同样写着毕业晚会次日,背面是三个字:待播带。
正面只有一行。
“给林知夏。”
红带和蓝带并排放在桌上,像两道隔了十年的问答题。
我没有碰播放键。
“你听过蓝带?”我问江叙。
“听过。”
“红带里是什么?”
“我的回答。”
“我现在问的是具体内容。”
他拉过椅子坐下:“林知夏,你想听我说,还是想听十八岁的我说?”
这句话把我问住了。
我想知道答案,又怕答案真的摆到面前。十年足够让一句喜欢过期,也足够让当年的拒绝显得安全。只要不听,我还可以继续说,是他先放弃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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