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别是你,苏念念。”
她肩膀一缩。
“天赋能当饭吃?”
她咬着嘴唇,不敢接话。
“基本功不扎实,考核前突击两周,上了场全靠肌肉记忆硬撑。结果呢?膝盖一软,全塌了。”
那几个字扎进去了。苏念念的指甲掐进掌心,掐到发疼。
“还有你。”他转向顾思恬,“从小在练功房泡大的,基本功考倒数**。顾家的招牌在你手里就这么不值钱?”
顾思恬的下巴绷紧了,后背挺直,没吭声。
顾临渊退后一步,声音恢复了平时上课的调子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每天比其他人多训练两个小时。早上六点到七点,体能加把杆。晚上下课后,地面组合加旋转。周六全天,周日半天。我亲自盯。训练标准按职业舞者的来,只高不低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坚持不下来的,现在走。A班不缺学生。”
排练厅安静了几秒。
两个人都没动。
“很好。”
他把竹条搁到旁边桌上,走到音响前调音乐。
“先测体能。折返跑二十圈,中间不许停。停一次,加五圈。”
苏念念站到起跑线上,顾思恬一瘸一拐挪过来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被你害惨了。”
“是你哥太狠。”
“他狠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——”
音乐响了。
前五圈还撑得住。到第十圈,汗把练功服的领口浸透了,膝盖开始发酸。再往后每一步都在拖,腿沉得厉害,小腿肚一直在打颤。
第十六圈的时候,她差点停下来。
不是不想跑,是身体在拒绝。胸腔里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烧感,膝盖的酸胀从大腿根一路蔓延到脚踝。她偏头看了一眼顾思恬——脚步比她还慢,但还在迈。
那就不能停。
最后四圈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完的。冲过终点线那一刻,两条腿直接软了,整个人撑着膝盖弯下腰,汗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。
顾临渊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:“休息五分钟。下一项,把杆组合,单独做。”
苏念念直起身,擦了一把脸。顾思恬瘫在垫子上,对着她比了个口型:还、没、完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同时咽了口唾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