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响在空旷的排练厅里炸开,疼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她揉了两下膝盖,站起来。
重来。
第二次落地稍微好了一点,但还是晃了一下。第三次终于稳住了。虽然离“轻盈”两个字还差十万八千里,但至少没摔。
她站在镜子前喘着气,额头上渗出薄汗。
“还差得远。”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语气连她自己都觉得耳熟——和白天那个站在练功房中央的男人一模一样。
然后她笑了。大半夜一个人在排练厅对着镜子傻笑,如果顾思恬看见,一定说她疯了。
笑完,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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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机跳出低电量提醒。
凌晨一点半。
苏念念擦了把汗,关掉手机,灭了壁灯。排练厅重新暗下来,只剩窗外月光铺在地板上,像一层薄薄的银灰色。
她走到门口,忽然停了一下。
走廊里有一丝极轻的气流拂过脸颊,像是某扇门刚被带上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排练厅。
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。
大概是风。
她摇摇头,带上门,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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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渐远,大门开合的声响消失后,排练厅恢复了彻底的安静。
大约半分钟后,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门被无声推开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。
他没开灯。对这间排练厅的每一个角落,他不需要光也能找到路。
走到音响旁——电源指示灯还亮着,有人用完忘了关。他伸手摁灭了。
走到地板中央,蹲下去。
手指在地板上划过。一层薄薄的湿意,是汗。范围不小,说明在这个位置站了很久。旁边半步远的地方还有一块——那是摔倒时磕出来的痕迹。
他直起身,在原地站了片刻。
嘴角几不可察地提了一下,转瞬恢复如常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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