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主驾驶，把座椅放平，用毛巾擦了擦头发，又转头看了眼车顶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有些事，急不得。
第二天陈锋沈清梧俩人返回的路上，赵美玉打来电话。
电话那头，赵美玉声音柔柔的，说若涵快开学了，工大，生物技术专业，她一个人送总觉着不踏实，问陈锋能不能帮着一起送送。
陈锋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后天。你有时间吗？”赵美玉说，“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跟你当面聊。车行那边，我实在顾不过来了。”
陈锋听出她话里有话，没点破。
到了那天，陈锋换了身得体的深色休闲装，开着澎湃N90去接赵美玉母女。车在楼下停稳，赵若涵先跑下来，看见车，眼睛亮得不行：“陈哥，这车真好看。”
赵美玉跟在后头，穿了件浅杏色长裙，头发盘着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还要丰润几分。她拉开副驾驶的门，又顿了顿，回头冲赵若涵说：“你坐后面，让你陈哥开车。”
赵若涵笑嘻嘻地钻进了后座。陈锋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，青春得晃眼。十九岁的姑娘，白T牛仔，马尾高扎，一截细白的脖颈从领口露出来，像春天刚抽出来的笋尖。
工大正门热闹得像过年。各色迎新的**从校门口一路挂到主楼，拎着行李的新生和家长把路堵得水泄不通。陈锋把车停在外围，三人步行进去。
校园的空气里都是年轻的味道，迎面走来的女生三五成群，有穿裙子的，有穿短裤的，个个脸上都带着那种刚进大学的新鲜劲儿。
陈锋一路走，一路看，心里竟也生出点感慨。他要是当年能考进这儿，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。不过转念一想，现在这样也挺好。
赵若涵办完入学手续，三人又去了宿舍。新装修的女生公寓，条件不错，四人间，**下桌。赵若涵的床位靠窗，采光极好。屋里已经来了两个女生，一个戴眼镜，斯斯文文；一个短发利落，正往墙上贴海报。见赵若涵进来，都笑着打招呼。
陈锋站在门口，没往里走。几个送女儿的家长经过，见他个子高、长得精神，都忍不住多看两眼。有两个女生的妈妈还小声嘀咕：“这小伙子真俊。”旁边的女生脸一红，赶紧把家长拽走。
陈锋只当没听见。赵美玉帮女儿铺床、套被罩，动作利索。忙完了，她把赵若涵拉到一边，低声交代了几句，无非是注意安全、别太晚回寝、缺钱就打电话。
赵若涵红着脸应着，又回头冲陈锋笑：“陈哥，以后我能去你车行找你吗？”
“能。”陈锋说，“带你吃好吃的。”
赵若涵笑得更甜了，赵美玉看在眼里，没说什么，只轻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背。
安顿好赵若涵，陈锋和赵美玉出了校园。赵美玉说：“陈总，咱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。我请。”
两人找了家离学校不远的老菜馆，门脸不大，味道倒是正宗。赵美玉要了个小包间，点了几个菜，又叫了瓶年份北大仓。陈锋说还要开车，赵美玉直接拿出了代驾的名片，不给他拒绝喝酒的机会。
“陈总，我想把车行关了跟着你。”赵美玉给陈锋倒上酒，自己也满了一杯，“我手里现在还有12台车，状态都不错。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次，我想着，这些车都低价卖你，也算是我的投名状，我觉得你一定能成大事。”
陈锋哈哈一笑：“好，车我收。不过不用低价，按市场价来。”
赵美玉看他一眼：“陈总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占你便宜？”
陈锋摇摇头：“赵姐，你这话说的。生意归生意，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赵美玉没再坚持，只端起酒杯：“行，那以后，我就给陈总打工了。陈总让干什么，我就干什么。”
她说最后半句时，尾音往下一压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陈锋和她碰了杯，没接话。
陈锋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酒。
吃完饭，天色还早。赵美玉说想去看电影，说《蜘蛛侠4》刚上映，一直想看。陈锋掏出手机一看，附近影院晚上的场次都满了，只剩城西那边还有一家，情侣包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