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阮怔怔地看着他宽厚温暖的手掌,迟疑了一下,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直到坐进那辆熟悉的奥迪车里,她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。
发烧带来的晕眩感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那些人……”她靠在椅背上,小声问。
“会受到该有的惩罚。”裴叙铮侧头看了她一眼,声音冷了下去,“程景逾,看来上次给他的警告,还是太轻了。”
苏知阮心头一颤,没再说话。
车内温暖的空气让她昏昏欲睡,不知不觉间,她靠着车窗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,停下时,她也毫无察觉。
裴叙铮本想叫醒她,却发现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他伸出手探上她的额头,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一沉。
这丫头,烧得这么厉害。
他不再犹豫,俯身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进了自己位于观海路20号的别墅。
将她轻轻放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,裴叙铮立刻叫来了家庭医生。
等待的间隙,他拧了冷毛巾替她敷额头,又让保姆倒了温水,半扶起她,耐着性子一点点喂她喝下。
苏知阮烧得迷迷糊糊,哼哼唧唧地闹着小性子,一会儿嫌水烫,一会儿又推开他的手,不肯吃药。
若是旁人,裴叙铮怕是早已失了耐心。可看着怀里这只病得像小猫一样呜咽的姑娘,他心里却只有一片柔软。
他觉得,她连耍脾气的样子都可爱得要命。
家庭医生赶来,诊断是病毒**冒引起的高烧,需要输液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身体,苏知阮在半梦半醒间,又陷入了噩梦。
她梦见了小时候,父亲苏敬年**后,母亲刘婷对她的冷漠和打骂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,我好想你……”
睡梦中,她哭了起来,无意识地朝热源靠近,一把搂住守在床边的裴叙铮的腰,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,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。
裴叙铮的身子一僵。
他垂眸,看着在他怀里哭得抽噎的女人,听着她那声带着浓浓依赖的“爸爸”,英俊的脸庞瞬间黑沉下来。
自己是比她大不少,但也不至于到当爸爸吧?
他有些哭笑不得,但手臂还是下意识地收紧,将她揽入怀中,宽厚的大掌一下一下,笨拙却温柔地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算了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只要她高兴,当一回“爸爸”,似乎……也不是不行。当晚,市***。
肖局长亲自坐镇,连夜提审了那群在电视台门口闹事的混子。
这群人里有个“四进宫”的老油条,深谙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的道理,没熬过几轮问话,就将程景逾的计划全盘托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