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整整二十年没换过一件新衣裳,顿顿吃菜市场捡回来的烂白菜叶。
最后换来的,是被亲生儿女活活**在土炕上。
而如今连埋进土里的残骨,都被他们挖出来磨碎分赃。
我把手伸进衣兜,掏出我刚才藏起来的一小撮骨灰。
我咬破中指,血混着眼泪,在地上把那点残灰化开。
我开始画画。
我没画钞票,没画豪车和洋房。
我只要我的奶奶,能睁开眼再看我一次。
我用手指沾着灰浆,在泥地上画出奶奶慈祥的笑脸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奶奶没有复活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就在这时,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小叔周建民提着半截木棍,醉醺醺地跨了进来。
“**,老子就说刚才称重少了半两,果然是你这个小**偷了!”
大伯周建国看清地上的泥画,反手甩了我一记耳光,打得我脑袋重重撞在墙上。
“怎么着?你还想用骨灰画活这老东西,断我们财路是不是?”
“跟你那个死鬼奶奶一个德行,都是个赔钱货!”
姑姑周秀莲快步冲上来,抬起高跟鞋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***生是我们周家的老妈子,死是我们周家的鬼!”
“她身上的骨灰每一克都是我们周家的财产,轮得到你在这浪费?”
我趴在污浊的泥水里,泪流满面。
全家都在庆祝美梦成真。
只有我因为奶奶没能复活撕心裂肺地痛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