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明明可以回来。”我说,“早**们就可以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远处有人叫她去看海鸥。
祁照微应了一声,才重新对我说:
“我知道你生气。这样吧,回城之后你定地方,想怎么骂我都行。我站着听。”
我问她:
“你今天真的一次都没想过来吗?”
她顿了顿。
“想过。但阿朔刚来,我不想让他觉得,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,他永远是外人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望着山下那条路。
小时候是我带她们离开雪山。
现在她们怕林朔一个人留在海边,却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。
四点二十,我的右手已经没了,左手也只剩掌心还能握住手机。
我给贺青梧拨过去。
“能不能跟我说句话?”我问。
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“小时候你发烧,我带你走出雪山。你醒过来以后,说等你长大了,换你来找我。”
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我记得。”她说,“凌霁,我又不是以后都不找你了。”
“可是我现在就在等。”
“我们今晚回城。”
她的语气软下来:
“到家就去看你,好不好?”
她替我把晚上的时间安排好了。
好像过了今天,我还会在家里等她敲门。
四点四十分,山上的阳光落到那棵松树根旁。
雪只剩最后一点。
我把手机靠在背包上,对准自己和身后的雪路,拨了宋听澜的视频。
这一次,我想让她亲眼看看。
看看我究竟在等什么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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