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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禾大气不敢出,眼泪含在眶里,鼻头通红,一动不敢动。
池崇安满意地哼了一声,迈开步子。
他走得不快,但步子大,跟刚才那种遛弯似的步伐截然不同,带着明确的目的性。
苏禾窝在他怀里,鼻尖全是汗味和洗衣粉味儿混在一起的气息,热的,硬的,逃不开。
她偏过头,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往后退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他要把我弄到哪儿去?
穿过宿舍楼大厅时,门口看门的老头抬了下眼皮,又飞快低下,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苏禾绝望地闭上眼。
三楼,最里头那间。
池崇安单手托着她,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钥匙,**锁孔,拧开。
门推开一条缝的瞬间,苏禾身子猛地一挣,双脚刚沾地,她就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气,扭头就往门口冲。
衣领被揪住了。
像拎一只试图越狱的猫,她四肢腾空扑腾了两下,又被拽回来,踉跄着跌进门里。
“咔哒。”
门在她身后合上,声音轻,却像铡刀落闸。
苏禾扑过去拧门把手,纤细的手腕爆出青筋。
“咔嚓,咔嚓。”
整扇防盗门被她拽得哐哐晃动。
门外走廊静悄悄的,没人来。
她试了又试,打不开。
池崇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翘起腿。
甚至还捞起茶几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他就这么看着那个小姑娘趴在门上,瘦弱的脊背一起一伏,汗透的迷彩服贴在上面,蝴蝶骨的形状清晰可见。
拧门的动静渐渐小了,从狂躁变成绝望的、一下一下的叩击,最后,完全停了。
苏禾额头抵着冰凉的铁门,肩膀微微耸动,没哭出声,但整个人都在抖。
池崇安把矿泉水瓶搁下,声音不咸不淡的:“行了,省省力气。那门你开不了。”
她没动。
“不是想上厕所?”
他往后一靠,沙发发出旧皮革的**。
“洗手台上给你放了一包新的,去吧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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