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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禾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将我先前准备的话取来。”
青禾从袖中取出折好的纸笺:“姑娘要再看一遍?”
“不必看了。”
“那您要它做什么?”
“撕了。”
青禾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姑娘准备了大半夜,怎么说撕便撕?”
“对守礼之人,用守礼的说法。对不守礼之人,没必要费这些心思。”
韩氏连忙劝道:“待会儿见了人,先问明缘由。你纵然生气,也别一开口便同他争执。”
“母亲放心,女儿不会失了分寸。”
“那你准备如何说?”
谢蕴宁抬手摘下一片落在袖口的香灰,语气淡得听不出起伏。
“先问定远侯,镇北军中延误军机,该受何罚。”
青禾听得眼睛发亮。
“这一句好,他若说按军法处置,姑娘便问他为何无故迟到。”
韩氏无奈道:“你还替她出起主意了?”
“谁让定远侯叫姑娘等这么久。相看第一日便如此,成婚以后还不知要怎样。”
谢蕴宁将纸笺递回去。
“收起来吧。”
“不是说撕了?”
“留着。”
青禾越发不懂:“姑娘还准备照上面说?”
“看他如何解释。”
若有正当缘由,原先那些安排仍可谈。若只是存心怠慢,她也会让他知道,谢家女并非任人羞辱的软弱性子。
花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动静。
先是门房急促的通报,随后便有沉重脚步踏上石阶。那声音来得又快又急,每一步都踩得门前木廊隐隐发响。
青禾赶紧替谢蕴宁理了理裙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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