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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蕴宁没料到他会这样反驳。
“侯爷先前不是准备婚后各过各的?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你接旨时拍裂案几,扬言宁可回北疆啃黄沙,也绝不娶女夫子。此事半个长安都知道。”
霍铮脸上的热意一路烧到脖颈。
军营里那群混账,嘴上果然没有一道门。连他拍裂哪张桌子都能传到谢府,更别提那些气头上的混话。
“那是接旨时说的。”
“如今有何不同?”
霍铮看着她。
当然不同。
接旨时,谢蕴宁只是圣旨上的四个字,是从未谋面的世家贵女。如今她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烟青衣袖压在纤细腕间,发间簪着一朵梅花,连生气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这话却不能说。
说了像个登徒子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谢蕴宁神色微顿:“为何?”
“改便改了,哪有这么多为何。”
“侯爷连缘由都不肯说,我如何相信?”
“我……”
霍铮心里越急,舌头便越不听使唤。
他想说自己没有故意怠慢,也没打算用一道圣旨压着她,更不想婚后一年到头见不到她。可话堵在喉间,出口又成了最不该说的两个字。
“老子……”
谢蕴宁眼里的温度彻底淡了。
霍铮立刻改口:“不是,我不是……”
后半句又险些带出粗话。
他抬起那只布满硬茧的大掌,严严实实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花厅里安静下来。
门外的青禾用力掐住掌心,才没当场笑出声。
谢蕴宁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他九尺身量,眉骨带疤,手掌宽得几乎能遮住半张脸。长安传言他在阵前**如麻,一声怒喝便能惊退敌军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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