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覆上。苏禾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,应激地后退一步,才看清来人是许招娣。
许招娣被她甩开,却固执地再次抓住她的手,紧紧地。
“禾禾,别怕。是我。”
短短六个字,像打开了某个开关。心口那堵了十几年的堤坝轰然倒塌,委屈和悲伤如同山洪,无声地淹没了她。
许招娣一把揽住她的肩膀,轻轻拍着她的背,带她往路上走。
“行了,不哭。很快就能甩开他们了,很快了。”
苏禾不吭声,也不大哭大闹,只是低着头,眼泪一颗颗砸在水泥地上,洇开小小的深色圆点。她早就不哭了。
从初中起她就知道,眼泪是这个家最没用的东西,换来的永远是“你怎么这么矫情”的骂声。
许招娣揽着她,也沉默着。
她连自己都还陷在泥潭里,她谁也救不了。
这世道,哪有什么真正的平等,有些人的命,从出生就刻好了价码。
苏禾被她揽着走了不知道多远,直到停下脚步,一抬头,一辆眼熟的黑色越野车横在路边。
驾驶位车窗黑黢黢的,倒是副驾驶先降下来,探出秦初那颗梳得油光水滑的脑袋。
“哈喽呀,两位漂亮小姐姐,搭车不?”
苏禾:“……”
许招娣:“……”
“……秦先生。”苏禾下意识开口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驾驶座瞟。
秦初笑得前仰后合:“哎呦别见外,叫我秦初就行。看看,一看见池哥,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!”
苏禾脸上一热,手忙脚乱去擦脸上的泪痕,眼角的余光还是黏在驾驶座那扇漆黑的窗上。
许招娣站在旁边,看着苏禾那副不值钱的样子,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又看看副驾驶上搔首弄姿的秦初,评价又低了一档:更不值钱!
驾驶位的车窗终于缓缓降下来。
池崇安挂断电话,偏过头看她,嗓音低池懒散:“等什么呢?我给你开车门?”
“不用不用!”苏禾连忙摆手,“我跟昭昭说两句话,马上来!”
她拉起许招娣的手,正要转身,后排车窗里又飘来一句:“你旁边那个也上车。”
苏禾:???
许招娣一脸懵,伸手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
车上。
池崇安专注地开着车。秦初是个闲不住的,扭着身子跟后座俩姑娘逗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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