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个月呢?
我还能拿什么填?
这时,周慧兰给我打来电话,语气难得温和。
“承川,别死撑了。爸妈给你找了买家,房子卖了吧。你现在也供不起,多少还能留点钱。”
我握着手机,半天才说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晚上回到老房子时,客厅里坐着三个人。
苏知夏坐在沙发上,江屿就在她旁边,像专程等我回来谈一桩普通买卖。
陆建国见到我,立刻说:“回来得正好。知夏他们愿意接这套房子。”
苏知夏抬头看了我一眼,神色平淡得像在谈别人的事。
“我最多出十万。”
周慧兰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十万不少了,总比砸在手里强。”
江屿低头翻着房本复印件,笑了一下。
“这个价很合适。”
我站在门口,只觉得心口堵得发疼。
我熬了五年、拼了五年,攒下的一百万,在他们嘴里只值十万。
我一句话都没说,抓起包转身下楼。
再多待一秒,我都怕自己撑不住。
刚走到楼下,医院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血库临时缺稀有血型,我以前登记过志愿献血。对方说只要立刻过去,会有一笔补助。
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。
所以几乎没有犹豫,直接赶往医院。
采血室里,一个中年男人守在病床边,脸色苍白。
护士拿着资料,对着电脑看了一会儿,皱起眉。
“你们两个不行,血缘太近,不能互相输血。”
我一下怔住。
病床边那个男人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。
因为我们长得实在太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