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!”
许招娣笑了,往后一躺,又倒回草地上。
“行了,你心里其实有数了。你就是缺个人跟你说一声“行”。
禾禾我跟你说,你脑子够用,就是没见过什么事。
这些以后慢慢都能补。我就嘱咐你一句……”
她收了笑,撑起半个身子盯着苏禾。
“别爱上他。你俩那条线,踩过去就是坑。他对你再好,你别当真。当梯子使就行了,爬上去之后梯子要不要都行。”
苏禾看了她好一会儿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来拍**上的土,弯腰去拽许招娣。
“走吧,刘叔该骂人了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山坡往下走。
太阳挂在西边那排楼顶上面,圆圆的,颜色发红。
坡上的草被踩得东倒西歪,露出底下的黄泥,小路弯弯绕绕通到学校后门的栅栏。
走到一半苏禾忽然想起来什么,快走两步追上去。
“昭昭,刘叔那儿还缺人吗?”
“怎么,你没钱了?”
“班费一百,周一要交。”
许招娣回头看了她一眼,骂了句什么,从兜里掏出一把零票子,把最下面那张红的抽出来塞她手里。
“我不要你的——”
“拿着。”
许招娣转身走快了,“明天跟我去干活抵账,别磨叽。”
苏禾攥着那张钱追上去,一路上两个人叽叽喳喳的,谁的嗓门也没压过谁。
笑声从山坡上滚下去,让风卷散了。
她们谁也没注意后山另一棵刺槐底下靠了个人。
池崇安把烟抽完,烟头摁在树皮上碾了两下,火星灭了。
他站那儿看了一会儿,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跑远了,小的那个在后面追,马尾辫一甩一甩的。
兜里手机震了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,眉头拧起来,接起来也没好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