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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冲他笑了一下，眼睛弯弯的：“我知道。出了这个门我不乱说的。”
顾川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丫头对他倒是没什么防备。
四个窝头、一盘子菜，被三个人风卷残云地消灭了。
顾川靠在炕沿上，仰着脖子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原主这身子亏得太厉害，一顿热乎饭下去，手脚才有了点儿劲儿。
坐了一会儿，窗外天色暗下来。
周曼青把碗筷往桌角推了推，正了正神色。
“顾川，我们现在确实有难处。希望你能帮个忙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，知青点挤不下。等我们把知青点的厢房修一修，安顿好了，不会赖着不走的。”
顾川点点头，想了想，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一直琢磨的问题，“我有个事儿想不通，村里也不是没有别的人家，你们怎么不找别人借住，偏找我？”
毕竟孤男两女的，闲话少不了。
他一个大老爷们倒无所谓，她俩怎么就不在乎？
周曼青嗤笑一声，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：“你以为住别人家就不被人说闲话了？反正都躲不过，不如住你这儿，起码你这张皮囊还说得过去。”
顾川脸一板，正色道：“周同志，你这个说法有问题。我长得这么英俊，怎么叫说得过去？女同志说话要实事求是。”
周曼青一愣。
苏晚晴也是一愣。
然后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。
一个捂着嘴，一个弯了腰，笑声串在一起，半天没停下来。
“喂，笑什么？我说的不对吗？”
顾川不服气地补了一句，结果那两人笑得更厉害了，周曼青相对矜持一些，苏婉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顾川看着她们笑成一团的样子，心里感叹了一句：这俩人笑起来是真好看。
苏晚晴擦了擦眼角：“对，你说的对。就是你这脸皮也挺厚的。”
顾川哼了一声：“吹牛才叫脸皮厚，说实话那叫实在。”
“好好好，实在，你最实在了。”
苏晚晴忍着笑，眨眨眼，“那实在的顾川同志，能答应我们住进来了吗？”
顾川……
大意了。
周曼青见他沉默，收了笑，正色道：“顾川，还有一层你没想，你这儿离知青点近，我们搬过来之后，知青点那边的闲话反而少一些。
在外人看来，我们不过是借了你的空屋子，隔壁就是知青点院子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不比我们住在别人家招眼。”
“我来这两年，就是担心流言才没有住老乡家里的，自己建房住即便有别的女知青也不安全，如今跟你合住我也能安心一些。”
“这是顺水推舟做的决定，村里面、知青点的人都不会说闲话。”
顾川想了想，确实是这个理。
反正他也不怕闲话，这村子他也没打算待一辈子。
“行吧。”他直起身，“但要约法三章。”
周曼青和苏晚晴同时愣住了。
她们没听错吧？
两个娇滴滴的美人主动要住进来，这狗男人居然还提条件？
周曼青被气笑了，抱臂靠在桌沿上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苏晚晴也一脸好奇地看过来。
“第一，家务分着干。你们俩做饭的水平我就不评价了，今天这顿饭你们也吃了，好不好吃你们心里有数。以后我做饭，你们洗碗收拾屋子。”
两女对视一眼，点头。
“第二，挑水。村子里的妇女都是自己挑水的，晚晴刚来不知道，周曼青你总该清楚。以前我一个人没得选，以后水缸里的水......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周曼青的眼睛瞪圆了，“你让我们挑水？”
“咋了？不同意？”
周曼青咬牙：“我在知青点从来没挑过水！顾川你还是不是男人？再说了，你说妇女挑水，那都是结了婚的。”
顾川撇嘴，“那你就找个愿意帮你挑水的嘛。我也可以让步，轮流来挑水，谁也不占谁便宜。”
周曼青气得胸口起伏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像是要把这张脸记到小本本上：“……你继续。”
“第三，我还没想好，先空着。”
顾川看着两人发黑的脸，心里暗自舒坦了一小把。
下马威摆够了，再继续下去把人气跑了也不划算。
谁不愿意房子里住进美女，不能碰，看一看也赏心悦目不是？
可一开始就当个鞍前马后的舔狗，往后日子就没法过了。
周曼青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火压下去，“行，我们回去搬行李。”
“嗯，去吧。”顾川往后一仰，舒舒服服地躺在了炕上，双手垫在脑后。
周曼青看着他那副“大爷”做派，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……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周曼青脚步一顿，回头：“怎么？想帮我们搬？”
“不是。”
顾川从炕上支起身子，“我就是好奇你一个老知青，怎么不找以前认识的姐妹搭伙，偏找刚来的苏晚晴？”
“老知青”三个字一出口，周曼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：“你说谁老呢！你才老呢！”
说着两步冲到炕边，抡起手就往顾川身上招呼。
可她那双**的小手拍在身上，软绵绵的没半点力道，跟挠**差不多。
这确定打的不是歹徒兴奋拳？
顾川象征性地缩了缩脖子：“哎哎哎，我说错了还不成？”
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，捂着嘴偷偷笑。
等周曼青收手转身出了门，苏晚晴才凑近了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顾川，曼青姐是照顾我。我成分不好，在知青点容易被欺负。她怕我一个人吃亏，才拉着我一起来的。”
说完她就跟了出去。
顾川靠在炕头上，看着门口那抹消失在暮色中的月白色背影，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原来如此。
这年头，“资本家”三个字就是一块烫手山芋。
走到哪儿都有人戳脊梁骨，干活分最重的，吃饭分最差的，能躲就躲能避就避。
苏晚晴那个性子，要是落了单，少不了受委屈。
周曼青……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，倒是不像表面上那么不近人情。
真是个好姑娘呀......
顾川重新躺回炕上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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