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出去一看,三四个小萝卜头挤在门口,最小的那个嘴里还叼着手指头。
路过的村民都朝院子里多看一眼,有人隔着墙喊了一声,“顾川小子,你家做啥好吃的了?香半条街!”
顾川扯着嗓子回了一句:“鱼汤!让你家那口子给你们做。”
那人笑了一声,脚步声远去了。
几个小孩儿也流着口水离开了。
饭好了。
顾川把鱼汤盛了满满一大盆,旁边一碗米饭、一盘贴饼子,红亮的汤汁在烛灯光下泛着**的光泽。
鲫鱼的鲜味混着辣椒和紫苏的香气扑面而来,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油,茄子的深紫色从鱼身下面露出来。
“开饭。”顾川端碗坐下,“这顿算是我给二位美女接风的。别客气,动筷子。”
苏晚晴早就忍不住了,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到嘴里。
鲫鱼的嫩滑被辣椒酱裹得严严实实,鲜味和辣味同时在舌尖炸开,又鲜又辣又烫,她嘶哈吸了一口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。
“好好吃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,又去夹第二筷子。
周曼青端着碗,喝了一口汤。
鱼汤入口先是辣,辣过去了之后,鱼的鲜味和紫苏的清香一起涌上来,最后留下一丝回甘。
她放下碗,顿了两秒,然后端起来又喝了一口。
顾川夹了一块茄子送进嘴里,茄子吸足了鱼汤的鲜辣,软烂入味,筷子一夹就化开了。
他又掰了一块贴饼子蘸了蘸鱼汤,饼子焦香的表面浸透了红油汤汁,一口咬下去,又软又辣又香。
三个人埋头吃了好一阵子,谁都没说话。
等把汤盆喝得见了底,米盆也光了,苏晚晴毫无形象的靠在炕琴上摸着肚子,长出一口气:“不行了……我吃得太撑了……”
周曼青用筷子尖把汤盆里剩下的茄子渣刮了刮送进嘴里,放下筷子的时候,难得地开了口:“你这鱼汤……怎么做得这么香?”
顾川同样靠在炕琴上剔牙,歪嘴笑了一下,“高端的食材,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。”
苏晚晴噗嗤一声笑了:“你哪来这么多歪理?”
“这叫学问。”
周曼青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,端着碗去灶台洗了。
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,把三个人映在土墙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院子里的夜空繁星点点,玉米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。
苏晚晴趴在桌上,下巴搁在胳膊上,看着顾川的背影,忽然轻轻说了一句:“顾川,明天还做鱼汤不?”
顾川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顾川抹了抹嘴意犹未尽的说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