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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珩静静看着她局促拘谨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,声音压得极低,怕惊扰了她:“刚入宫,可还习惯?”
男人语气平淡寻常,像是君主对臣下的例行问询。
可落在苏清禾耳中,却字字惊心。
她轻轻应声:“回陛下,一切安好,多谢陛**恤。”
“嗯。”萧景珩颔首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陈设。
处处都是他暗中吩咐布置的模样,雅致干净,温暖舒适,没有半点委屈。
他会给她最安稳的居所,最顶级的优待,最无人敢欺的尊荣。
只是现在还太早,他不能吓着她。
他的小姑娘,才刚刚入宫。
要慢慢来。
萧景珩没有多留,只是安静陪着她站了片刻。
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嗓音温柔克制:“夜深了,早些歇息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便走。
苏清禾站在原地,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底久久无法平静。
殿门重新合上,晚风穿窗,吹动烛火摇曳。
怀蕊站在一旁,全程呆滞,半天回不过神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:“小姐……陛下、陛下真的来我们偏殿了?!”
入宫之前,听说陛下冷心寡情,六宫无宠无子。
院外。
李言见帝王走出殿门,连忙上前垂首。萧景珩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,眼底温柔尽数褪去,重归淡漠深沉,只余一句轻声呢喃,随风消散在夜色中。
“清禾……。”
入宫第一日
苏清禾躺在雕花拔步床上,盯着帐顶绣着的并蒂莲出神,离家不过数日,却像是隔了一世。
闺中时母亲总说她性子软,如今看来倒是不假——连换个地方睡觉都能翻来覆去整夜难眠。
寅时三刻,怀蕊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,见主子睁着眼,不由一愣:“小姐……不,娘娘怎的这般早就醒了?”
苏清禾撑着身子坐起,露出一截细白手腕:“这床太软,枕芯也高了些。”
怀蕊快步上前替她拢好被子,压低声音劝:“娘娘忍忍罢,宫里头的规矩,一应用度都是按位份来的。您如今是贵人,比那些答应、常在已强出许多。”
苏清禾苦笑,由着怀蕊伺候**。绞金线的缠枝莲纹褙子有些沉,压得她肩头微坠。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的脸,眼角一点朱砂痣衬得人愈发清浅寡淡。
“父亲说……”她指尖抚过镜面,“在宫里要谨言慎行。”
怀蕊替她簪上一支白玉兰簪子:“老爷说得在理。不过皇后之位空悬数年,如今后宫里主事的是淑妃娘娘跟德妃娘娘,只是德妃娘娘身体不好,所以基本都是淑妃娘娘在管事,今日无需请安,倒能喘口气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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