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千金认祖归宗后,我这个假千金每月生活费变成五百。
五百就五百,*占鹊巢二十年,没被扫地出门已是恩赐。
我早餐吃馒头,衣服买**,能走路就不坐车。
日子再穷我也认了,可架不住真千金三天两头作妖。
那天她在客厅直挺挺晕过去,刚好砸在我身上。
哥哥一把推开我:
“她刚回家,你用得着这么排挤她吗!”
爸妈也沉着脸警告:
“以后别再欺负妹妹。”
我百口莫辩,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。
直到爷爷寿宴那天,满厅权贵,送的不是玉雕就是古董。
献礼环节,我低着头递上一个拼夕夕三十块的保温杯。
接着,真千金打开了一个红丝绒盒子。
不用看也是好东西,毕竟她总不会比我缺钱。
我闭紧眼睛等挨训,却听见宾客窃窃私语:
“这林家两位千金,怎么一个比一个穷酸?”
我猛地睁眼,她的盒子里竟然是一条廉价的手编红绳。
哥哥立刻黑了脸:
“每个月给你们那么多钱,就送这个?”
爸妈气得拍桌子:
“每月一千万都不够?钱呢!”
一千万?
我懵了,却发现真千金也懵了。
合着我们姐俩穷得整整齐齐,富的另有其人是吧!
......
“清姝,我的乖女儿,你醒醒啊。”
地毯上,刚刚还站在我面前的沈清姝,此刻正双眼紧闭。
她刚才直挺挺地晕了过去,刚好砸在我的肩膀上。
现在她正被我妈林韶音满脸心疼地搂在怀里。
林韶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,手忙脚乱地掐着沈清姝的人中。
我爸沈渊站在一旁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他转过头,用一种极其失望和冰冷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沈初微,我知道你心里有落差。”
“但清姝在外面受了二十年的苦,你以后别再欺负妹妹了。”
我捂着被撞疼的腰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巨大的委屈像一块浸水的海绵,堵在我的胸口。
“爸,我没有欺负她。”
我试图张嘴解释,声音却干涩得发哑。
“我刚才只是站在那里,是她自己突然倒下来的。”
沈鹤风冷笑了一声,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我。
“自己倒下来?她好好地站着,怎么会突然倒向你?”
“不是你推的,难道是她故意碰瓷你不成?”
“沈初微,你占了她二十年的人生,现在她只想要一点家人的关爱,你连这都容不下吗?”
我闭上嘴,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我百口莫辩。
沈鹤风说得对,我是个*占鹊巢的假千金。
二十年前医院抱错,让我享受了本该属于沈清姝的富贵生活。
一个月前,真相大白。
沈清姝被接回了沈家,我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份。
我的亲生父母早就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。
沈家念及二十年的养育之恩,没有把我扫地出门,让我继续留在这里。
对我来说,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
所以,哪怕他们现在觉得我恶毒,觉得我在排挤真千金。
我也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。
“别跟她废话了,赶紧叫医生。”
沈渊挥了挥手,满脸都是对我的不耐烦。
几个佣人急匆匆地跑过来,帮着把沈清姝抬上了楼。
偌大的客厅里,很快就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慢慢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前,缓缓坐下。
腰上的痛感还没有消退,胃里却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肠鸣。
我饿了。
从昨天晚上到现在,我只喝了一杯白开水。
我伸手摸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屏幕,我把那个旧手机掏了出来。
点开***的余额提示短信。
上面赫然写着:可用余额,一百三十五块。
沈清姝认祖归宗后的第一个月,我收到了沈家打来的生活费。
五百块。
刚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,我其实并没有多惊讶。
我毕竟不是沈家的亲骨肉了。
他们能给我一口饭吃,给我一个地方住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
五百就五百,怎么过都是过。
以前我花钱大手大脚,现在我学会了精打细算。
我每天早上只吃一个一块钱的白面馒头。
衣服再也不敢去商场买,全是在路边摊挑**处理的三十块一件的T恤。
为了省下两块钱的公交车费,我每天步行五公里去学校。
我以为只要我乖乖听话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沈家就不会讨厌我。
可我没想到,沈清姝的身体会这么虚弱。
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三次在家里晕倒了。
每一次,都刚好有我在场。
每一次,沈鹤风和爸妈都会觉得,是我在暗中给她使绊子。
我揉了揉干瘪的肚子,站起身往楼上走去。
路过二楼沈清姝的房间时,门虚掩着。
家庭医生正在里面给她量血压。
林韶音坐在床边,不停地抹着眼泪。
“这孩子怎么营养不良成这样了,在外面到底吃了多少苦啊。”
我停下脚步,隔着门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沈清姝。
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睡衣,手腕细得像竹竿。
我心里有些酸涩。
她一定是在亲生家庭里受尽了折磨,连饭都吃不饱。
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,身体一时半会儿还补不回来。
她也不容易。
我不再多看,转身回了走廊尽头那个属于我的小房间。
这是我主动要求搬过来的客房。
以前那个朝南的大卧室,已经还给沈清姝了。
我拉开抽屉,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还有半个昨天早上没吃完的冷馒头。
馒头已经有些发硬了。
我倒了一杯凉白开,掰下一小块馒头塞进嘴里,就着水艰难地咽下去。
虽然难咽,但至少能填一填胃里的空虚。
嚼着嚼着,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下周就是爷爷的七十寿宴了。
沈家对我有恩,爷爷以前也是最疼我的。
我必须得准备一份像样的贺礼。
可是摸着口袋里仅剩的一百三十五块钱。
我真的不知道,这点钱能买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