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月容气得摔了杯子,宋远富红着眼眶在书房坐了一整夜,可宋家虽有钱,却无权无势。
最后花了大笔银子上下打点,又托了不少关系,才总算躲过了这一劫。
可没了知府,谁也不知道哪天又会冒出个什么。
一家人商量了许久,到底还是狠下心来,匆匆举家搬离盛州,一路来了长安。
那一年的狼狈,宋遇记得清清楚楚。
搬来长安这三年,她没怎么出过门。
陈月容怕极了盛州的事重演,出门必要有人陪着,茶楼酒肆更是能不去就不去。
如今平宁侯府的聘礼摆在了面前,她要是不嫁,那才是真的傻了。
宋遇端着信纸又读了一遍,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。
陈月容看她这副模样,便知道她是愿意了,叹了口气,“那沈世子就长得这般好,叫你心动?”
宋遇笑了,“等他下次亲自上门的时候,母亲便能瞧见了。”
“你啊你!”陈月容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,语气里是嗔怪也是无奈。
**见气氛有些沉,便笑着开了口,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,“所以说,咱家小妹要成世子夫人了?”
“可不是,”陈月容理了理袖口站起身,“那我这就去给媒人说一声,人家侯府的礼数周全,咱们也不能拖着。”
她说着便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回过头,看了宋遇一眼,“你可想好了?这可不是买衣裳,买回来不喜欢还能搁在箱底。”
宋遇点头,嘴角弯了弯,“想好了。”平宁侯府。
侯夫人在花厅里踱来踱去,不时探头往外张望。
旁边的翟嬷嬷笑着安抚道,“夫人您就放心吧,那位花媒人可是全长安最好的媒人,经她手的亲事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桩,哪桩不是和和美美的?”
侯夫人叹了口气,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却有些忐忑。
她原本想亲自去宋家提亲,可思来想去又怕自己去了反倒节外生枝,万一人家觉得侯府以势压人,那就弄巧成拙了。
又怕宋家觉得轻视,于是聘礼又多加了两抬,力求让宋家满意。
这一番心思翻来覆去的,比当年自己嫁人时还紧张。
“回来了回来了!”外面传来丫鬟采苓的声音,一路小跑着掀了帘子进来,脸上红扑扑的,“夫人,花媒人回来了!”
侯夫人快步迎上去,“快请进来!”
花媒人笑吟吟地进了花厅,还没站稳就先开了口,“给夫人道喜了,这事成了!”
她一边说一边将庚帖双手递上,“那宋家人也都是知礼数的,侯夫人这眼光,真是没得说。”
侯夫人接过庚帖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又留花媒人坐了一盏茶的功夫,细细问了情况,才让人备了厚厚的红封,将花媒人客客气气地送了出去。
“去给世子说一声。”侯夫人对采苓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