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的手臂收紧了点,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一下,随即扬声朝外头道:"李言。"
门外的李言立刻应声:"奴才在。"
"传朕口谕,宋嫔禁足三个月,无旨不得出宫门半步。"
外头安静了一瞬,李言的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震惊喜色:"是,奴才这就去办!"
脚步声远去了,苏清禾从他怀里仰起脸,泪痕还在眼角挂着,嘴角却翘了一个小小的弧度:"陛下……"
萧景珩低头替她擦了擦眼角,拇指碾过她眼下那点湿意:"行了,别装了。"
苏清禾愣了一下。
萧景珩垂眼看着她,眼底那点沉色已经散开了,浮上一层淡淡的笑。
他捏了捏她的耳垂:"你真委屈的时候是这副样子?眼眶红了半天一滴泪都不掉,还能分出心思来听外头传旨的动静。"
苏清禾耳尖倏地红了,她抿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:"那陛下还配合臣妾……"
"***你,"萧景珩低头凑近了她,声音**一丝懒散的笑意,"谁能把你这点小把戏看了个全?"
苏清禾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,蹭了蹭,不说话了,萧景珩低低笑了一声,把她搂稳了,下巴又搁回她发顶上。
苏清禾就这么被萧景珩圈在怀里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他一只手绕过她的腰搁在案上翻折子,另一只手臂环在她肩头,下巴时不时蹭过她的发顶。
她想动一动换个姿势,刚撑着手要坐起来,腰上那只手臂就收紧了。
"乖。"萧景珩没抬头,朱笔在折子上画了个圈,"好好坐着。"
苏清禾又缩回去,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。他的心跳从后背传过来,一下一下,沉稳又规律,她垂着眼看他批折子,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她看得懂,只是凑在一起就看不懂了,觉得他的字写得真好,笔画凌厉又不失端正。
怀里安静了一会儿,苏清禾的思绪慢慢飘远了。
她不是傻子。
入宫这些日子,从入宫第一天到翻牌子到宿在紫宸殿,从宸这个封号到方才一句口谕禁足宋嫔三个月,萧景珩对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明明白白摆在那里。
她是被他偏袒着的,是特别的。
她说不清这种特别从何而来,但她看得出来,萧景珩喜欢她靠着他,喜欢她软着声音跟他说话,喜欢她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告状的样子。
他喜欢被她需要着。
苏清禾把脸往他怀里又靠了靠,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,既然他喜欢,那她就顺着他的意思来,他也对她很好,是真的好,好到她偶尔想起都觉得心里暖烘烘的,那他的那点小心思,她自然也是要好好接着的。
"想什么呢?"头顶传来萧景珩的声音,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。
苏清禾回过神,仰起脸看他,眉眼弯弯的:"在想陛下批折子的样子真好看。"
萧景珩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,低头看着她。
她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,说这话时坦坦荡荡,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痕迹。
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把朱笔搁了,低下头在她眼角那颗朱砂痣上亲了一下。
"岁岁这张嘴,"他的唇贴着她的额头没离开,声音含含糊糊的,"越养越甜了。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