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男人重新坐回沙发,抓起边几上的一份海报,开始自顾自阅读,不再搭理她。顾心遥只能极力维持原先的张嘴幅度,避免掉落,又生怕稍一松懈,就会磕破蛋壳。
嘴角的涎水源源不断地漫溢而出,下巴酸疼麻木,不像自己的。
牙齿忍不住哆嗦打颤,能清晰听见敲击蛋壳发出的脆响。
陆煊冷眼扫过,出言警醒,
“你应该庆幸,我没有用鹅蛋。”
“跟我,就要学会,把嘴练软。”
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。
迟迟没有等来男人的赦免。
那张尊口,好像与生俱来就不会说出什么仁慈的话,更别提赦免。
终是对抗不过人体的极限,下巴脱力,鸡蛋被咬成了两半。
金**的蛋液洒了一地,地毯上一片狼藉。
其中一小半,流进了女孩嘴里,“呸呸呸——”
下意识吐在地上。
仿佛一切都在男人的意料之中,面上没有一丝波澜,只淡淡丢下一句,
“无菌的。”
放下手中的海报,锐利如鹰隼的眸子,牢牢锁定住面前狼狈不堪的女孩。
半晌,薄唇轻启,
“告诉我,应该称呼我什么?”
大脑飞速运转,顾不得嘴角还挂着蛋液,绞尽脑汁细想。
嘴唇张了又合,合了又开,话到嘴边,始终觉得不妥,再次咽了回去。
煊爷?肯定不是,不然也不会多此一举。
煊叔?啊呀,难听死了!
煊哥?跟他称兄道弟,会不会太…没大没小?!
煊弟?死嘴,瞎出主意,嫌死得不够快!
见女孩面部表情丰富,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,半天没有回复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
“看来,这张嘴,还是没有练到家。”
边说边掏出手机,拨了个快捷键,不出三秒,对面就有人接听。
“送一枚鹅蛋,到走廊最后一间。”
顾心遥欲哭无泪,真想冲上去朝着这张盛世美颜,抡起拳头,狠狠揍一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