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出市区,一路往城北的高新区走,路上车越来越少。
陆雪凝握着方向盘,装作随口问道:“陈野,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事,你真不再考虑考虑了?”
陈野靠在座椅上:“啥事?”
“你手里的药膏配方。”
陆雪凝正经说道:“新实验室资金到位了,你要是嫌五百万少,价格好商量,甚至可以折算成干股给你年底分红。”
陈野直接乐了,摇了摇头:
“陆总,前几天在茶室我就说透了。老头子临走前立过死规矩,陈家祖传的方子只传自家亲人,拿去卖钱就是大不孝,断子绝孙的事我可不干。”
陆雪凝叹了口气: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还守着这种老规矩。”
陈野咧嘴笑笑:“你要真想要,除非哪天嫁进陈家当媳妇,成了自家人,那我肯定双手送你。”
陆雪凝耳根一红,瞪了他一眼:“嘴里没句正经的。”
见他油盐不进,陆雪凝也只好作罢,没再多提。
车子拐进了一条临江的外环辅道,周围都是荒草地和工地,半天看不见一辆车。
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,车子正要穿过一个没红绿灯的丁字路口。
陈野眼角余光往右一扫,汗毛猛地竖了起来。
右边的土坡后头,一辆满载红泥沙的红色大卡车突然冲了出来。速度飞快,排气管直冒黑烟,而且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,直愣愣奔着玛莎拉蒂的侧腰撞过来。
陈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扯着嗓子大吼:“打方向!右边!”
陆雪凝吓得脸都白了,下意识拼命往左猛打方向盘。
玛莎拉蒂车头猛地一甩,险险躲开了车头正面撞击。
但大卡车太重太冲,车头保险杠还是狠狠撞在了轿车的右后侧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整辆车被巨力顶得原地打转,横着滑了出去,轮胎在路面上擦出刺鼻的焦味,就这样滑行了数十米远才堪堪停下来。
就在车子侧翻倒下的一瞬间,陈野一把扯开安全带扑了过去,整个人死死压在陆雪凝身上,粗壮的胳膊把她的脑袋和脖颈完全抱在怀里。
车窗玻璃哗啦碎了一片。
凹瘪变形的车门铁架子倒砸下来,正好重重砸在陈野的后脑勺上。
陈野闷哼了一声,只感觉后背和脑门一阵剧痛,滚烫的血就顺着额角淌了下来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眼前黑蒙蒙一片,他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,整个人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车子飞出去时,只看到一个黑影将自己包裹住,随后陆雪凝大脑一片空白,过了好一会才摆脱那种眩晕感,睁开眼,就看到陈野整个人压在身上,双眼紧闭,一动不动。
鲜血从他的后脑勺不断流出,把她的衬衫染红了一**。
看到陈野面色惨白,血流不止的样子,她一下瞬间慌了神:"